到底是沈君临一手带出来的人,眉眼间给人的感觉是极温和的,说话的语气亦是轻声细语,这样的人总让人想不到他们发怒时会是怎样的模样。
“姑娘过奖了,靖国寺乃圣洁之地,岂容奴家这等人容身,奴家只是偶尔来靖国寺走上一走,身处凡尘,遭太多是非纷扰,来寺中走上一走去,全当静心。”
清晚眼底闪过一抹流光,神情柔和几分,她在聆音馆中,并非无人夸过她的名字,只是那种夸赞多带了轻佻之意,而温偃夸她时,眼底尽是真诚。
“也是,京城周遭数靖国寺最为安静,姑娘时常来山中,想来家离靖国寺很近。”尽管沈君临说清晚对暗影阁一事一无所知温偃仍不怎么敢相信,那样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绝非普通青楼女子能有。
提到住处,清晚目光闪了闪,竟掩嘴笑了起来,清晚笑起来那一刹,温偃感觉周遭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再离不开眼前的人儿,身为女子,她竟被一个女子给迷住,可见清晚确实十分漂亮。
从前读长诗长恨歌时,温偃觉得那句:六宫粉黛无颜色说的夸张了些,哪有女子美到如此不可方物的地步,见到清晚温偃不得不感慨,她是对得起这句诗的。
“奴家......算不得有家之人,落脚之地想来姑娘应该听说过,只不过奴家若说出来,姑娘怕是会离奴家远远的,再不和奴家说话了,毕竟没有良家女子愿与奴家这样的人打交道。”
清晚置身于风月场所,难免遇到各种各样奇怪的客人与难题,妈妈总夸她应付棘手之事游刃有余,天底下就没有事能难得住她。
夸赞的话旁人怎么说听听也就过去,清晚从不把奉承之话听到心里去,可事实如此,她还从未因何事而感到为难,可温偃问及她的家时,她却答不上来。
温偃看到清晚眼中的失落,多少为她感到痛心,风尘女子多芥蒂自己的出身,清晚乃暗影阁遗孤,假若暗影阁没有被灭,她便是养尊处优的闺阁小姐,或是意气风发的侠士。
再不济都不会流落到入青楼日日卖笑的田地,而她调查暗影阁,要夺回离溯毒书都意味着她要狠心揭开清晚的陈年旧伤。
“姑娘的名字,我听过,聆音馆我亦有所耳闻,清晚姑娘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希望姑娘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看来姑娘是十分优秀的女子。”
风尘女子多是身不由己,清晚更是身世可怜,世人唾弃之,却又趋之若鹭到自己鄙夷之地寻欢作乐,行径岂不是更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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