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鼻子一酸,咬唇,不让自个在爸跟前哭出。
顾父没注意到顾北笙的异样,他拿来手机,记下号,对顾北笙说:「我试着联络他瞧瞧。」
「恩。」顾北笙轻轻应声。
顾北笙看见顾父身影匆忙的模样,再度陷进灰暗。
仿佛每个人全都有人关心。除去她。
那样多余。
这场集体婚礼热闹非常。满世界欢天喜地,顾北笙却莫明冷清。
那种来自于心中最深处的冷,好像要把她湮没。
顾北笙在角落中,再度情难自抑的记起今天晚上种种,记起傅西洲的残酷跟无情,记起他们现在的关系。
那种冷到骨髓中的冰冷,还没及细想,就已让人战栗。非常痛,又说不清到底是哪在痛。
大约喝醉就会好?
顾北笙端酒,饮尽。
她并不会喝酒,偶然迫不得已喝上口都觉的呛的嗓门难受。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晚上,她却觉的这杯酒和白开水一样没味。
半点醉意都没。
她又端起杯,再度一饮而尽。
还是没一点醉意。
身体所有细胞,全都仿佛在回忆着傅西洲的点点滴滴,叫她的灵魂痛到窒息。
就这样子,她一杯杯灌了自个好多酒。
但是,一切都太过清楚,清楚的叫她绝望。
她觉的她需要淋场暴雨,她觉的她需要生场病,她觉的她需要体会一回窒息,才可以从新反应过来做自个。
顾北笙丢下了高脚杯,站起身来。
没人会在乎她的离去。
她走过巨大的泳池。
他曾救过她的泳池。她曾在里边险些失去声息,是他跃进水,把她抱起。
她走过大堂。
他曾抱着她,将她抱到诊疗室的大堂。
那时她周身窘迫不堪,他怀中却这样温暖。
迄今都还记的,所有人羡慕的眼光跟不可遏制的惊叫,美的好像可以融化世间全部的痛。
世界非常美好,只是再也没他。
世界已不再有他,但她却自始至终走不出。
也许她压根从没想过真会失去。
但是,却真就这样子,彻彻彻底底底的失去。
失去后才知道,所有幸福都这样短暂,想留一点美好都不可以。
忽然,顾北笙蹲身,捂住面庞,开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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