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抬手捏了捏眉心，头疼。
给朴心蓝处理脊柱骨伤那两台医疗机器人，工作尚未完成。突然中断手术，伤患会有危险，她的脊柱很可能再没办法修复。况且没有医疗舱，医疗机器人也没办法重新设定程序。
能给墨蓝之用的医疗设备，等于零。
头痛的只有云歌。于墨蓝之而言，并不是那么回事。
她握住皮皮持枪的手，让她把枪口抵在自个儿心脏位置，唬得皮皮手一抖，险些将手枪抖出去。
“你干什么？”
“杀了我！”
墨蓝之握住皮皮握枪的手不肯放松，没让她真的把手枪丢开。两人同时开口，一个惊愕，一个淡定，却很清楚彼此的诉求。
“不！”皮皮果断拒绝墨蓝之的请求。顿一下，又说：“我是债权人，不会杀你的。”
“哼……”墨蓝之轻笑一声，半点不觉得意外。羽弗云歌那么护她，面对这样一张脸，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没盖手印的，不算！”
“盖血印。”皮皮抽手去拔军刀，想割拇指盖章，却被墨蓝之摁住。她完全没想到，人鱼姬的力气如此之大，她想挣扎都挣扎不动。
“你不是说过，不想让这张脸被坏人持有吗？”墨蓝之很冷静，随便一句话反驳回去，皮小鹿都哑口无言。“我都沦为他人玩物了，你不觉可恨？”
“不，我没说。没盖手印的不算数！”皮皮慌忙捡句现话搪塞，打死不认账。她声音都在发抖，沙哑得不成样子。
就是“玩物”两个字提醒的皮皮，让她反应过来趴自己怀里求死的，是尾美人鱼。她全身皮肤光滑、有轻微黏液，握住她手的手都是冰凉的、滑滑的，下颌与颈部衔接的地方有极细极小的鱼鳃，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
心窝里一阵酸楚过去，让她傻傻分不清墨蓝之是人是鱼，眼前一片晕黑，差点儿又晕了过去。
——世界观颠覆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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