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副笑脸面对分去你应得的家庭温暖的弟弟……”
眼神中渐渐带有一丝蛊惑的意味,孔仲思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充满真切的同情。
“你有没有想过造就你这不快乐的二十年的前因后果?船内的社会是吃人的,正因为吸饱了我们这些不幸的人的血,它才可以长久的运转下去。”孔仲思的声音有些孱弱,眼睛却眨也不眨,“怎么,你的生父已经为它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以及自己女儿幸福安稳的人生了,你现在也要步他的后尘么?”
元岁慢慢眯起眼睛,嘴里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您要说什么呢。到头来,结果还是选择用这种话来煽动我?太没创意了吧。我再强调一遍,我和老大完全不同,根本就不吃这套。再说——”
她仰起脖子,努力用嘶哑的嗓子提高了音量:“认为一个人只要是经历过痛苦,就会和您一样选择走向极端,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再说,比起老大,或者说我童年时经历的那些东西,您有什么资格言辞凿凿地说出这些屁话呢?萦绕在您心间的最大阴影是什么?哦,我忘了,您不久前刚刚为了自己的宏图大愿而弄死了自己的心上人对吧?”
孔仲思的嘴角几乎崩成了一条直线,表情冷得有些骇人。
“你没必要一直说些激怒我的话,这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他还是克制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样对我来说没好处?能气一气你我还挺开心的。再说了,说不定我就是想死个痛快呢?”吐出“死”这个字时,元岁瞥见那个一直躲在孔仲思身后的人影明显左右晃了晃。
她忽然有一点点高兴。这说明那些她视为珍宝的记忆至少不是完全的自作多情。但是很快,她又有些难过起来。毕竟她曾一度坚信,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永远不会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
往事不可追。她疲倦地眨了眨眼睛,始终没有正视那个久别重逢的人。
“你——”孔仲思刚刚再次张嘴,就又被元岁截住话头。
“好了好了,您什么都不用问了,像我这样从小一肚子心事儿的人,口风都是真的很严的。另外,您肯定也知道,老大平时特别照顾我,导致我根本熬不住刑,你随便抽我两下说不定我就彻底嗝屁了,所以,琢磨这些的劲儿您也可以省省。”元岁的口气相当理所当然,“最后,如果你想让后面那位老兄使用能力迫使我说真话,比如凌夙诚现在人在哪儿,或者船内还有什么新的行动,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毕竟我刻意压根儿就没问,所以建议你干脆选择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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