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女眷坐的马车。楠木海棠纹窗格,锦缎垂帘,四角挑着香炉垂着璎珞。
张信刚打算避开,忽地心头一跳,那女车上头挂着的正是燕王府的旗子。
他急忙避入暗处,听那并排坐在前头的驾车人和一名护卫闲扯着。
“还是这永平公主最似咱这燕王的性子,急脾气又坐不住,这大晚上的还要出门转悠……”
“哎呦可不是,还好让我们先回来了,否则不晓得要等多久,可耽误了咱晚上吃酒……”
张信听到此处心中一喜,这意思,他们刚送了永平公主出了门,眼下是空着车子回来了。有机可乘,不可不乘啊……
那女车入了燕王府,直往侧院而去。驾车人与那护卫刚跳下车,就被候了多时的一群轮班下来的仆从拽走了。
张信听着四下再无动静,急忙爬下车来。
燕王府里他倒是熟得很,一方面这地形图早早就和他本人一起被送来了北平,他没事就拿出来瞄两眼。再者,这燕王与自己十分投机,时不时会约他入府一叙。
于是张信循着西侧一道相对偏僻的游廊,往燕王寝殿摸去......
朱棣看罢了武器锻造,方从地道里出来,一身铁矿灰,尚未来得及掸去,手下的侍卫已疾步上前。
“殿下,张信张大人入了府,此刻正往寝殿去。我已命巡查的护卫避开张大人……”
朱棣颔首,心思这厮总算是耐不住性子,当下衣衫也不换,大步往寝殿而去。
张信一路走得很顺利,不,是相当的顺利。
别说护卫,就连婢女侍从都没瞧见一个。
纵然燕王疯了,一向整肃的王府手下怎会如此懈怠?想到这里,张信的心里反倒打了个咯噔。
到了寝殿前头一瞧,更是不解。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大门微敞,那架势,好似是等着他上门。
再想着方才那么轻易地坐着女车混入府中,沿途也无人阻拦……难不成是燕王有意为之?
他将这荒唐的想法压了回去,四下瞧了瞧,提步迈入寝殿。
直到转过屏风,张信才总算看见了人影。燕王本人浑身脏兮兮,正四仰八叉躺在榻上,瞪着屋顶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信撩袍就跪下,“臣罪该万死,臣实乃卧底,奉旨刺探殿下行踪。”
言罢候了半天也没听见动静,偷偷抬眼去瞧,燕王仍是方才的姿势,仿佛压根没听见。
张信一咬牙,自怀里掏出那份密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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