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在天,风雨相随,青瓦落地,以易黄瓦。”忽然有人扬声说道。
朱棣原本紧绷的神情迅速缓和,侧目望向身边的斯道。
斯道此刻,眼观鼻鼻观心,神色间一派从容澹然。
“清君侧,靖国难!清君侧,靖国难……”整齐划一的低沉呼喝声响起,一时军心大振。
眼见着八百府兵执火振奋而去,桐拂趁着一阵子雷雨交加迅速滑下地去,飞奔回方才的池塘,一刻不迟疑潜入水中……
这必是午夜惊回噩梦一场……只愿这莫名的一池水能将自己带回那千倾碧波之间……
案上烛火一阵急跃,朱允炆手中一荡,笔锋偏走,立时毁了一幅字。
他怔怔望了一回,将那幅字慢慢揉在手中。
有人匆匆步入殿内,“陛下,张昺、谢贵与葛诚三位大人,已将燕王府围住,燕王已是囊中之物……”
朱允炆抬头瞧了瞧面前的齐泰,“不可伤他的性命。”
齐泰将身子伏低,“是。”语调恭敬,心中却着实恼火。
燕王是什么人?想要将他毫发无损地活捉了,这天底下恐怕很难找出一个人来。
削藩到了这个地步,仍顾念犹豫,他燕王可又会对自己的亲侄手下留情?
朱允炆却没错过他面上一掠而过的神情,“他毕竟是朕的四叔。”
瞧见齐泰默不作声,朱允炆叹道:“那日四叔在殿上拒不参拜,黄观之言过矣。”
那日大殿上,燕王态度倨傲,竟不行君臣之礼。众人敢怒不敢言,只黄观一人出言顶撞:虎拜朝天,殿上行君臣之礼;龙颜垂地,宫中叙叔侄之情……
齐泰彼时听得,心中无比痛快。不过燕王那时的神情,却令众人不寒而栗……
思及此处,齐泰不由心中又是一叹,这少年天子较之其祖父,实在想去太远。
一旁宫女奉上茶来,朱允炆瞧着陌生,不由多看了一眼,那宫女样貌竟让他生出熟稔。
心念一转,忽然出声向那齐泰问道:“那日湖边迷路的女子,齐大人是如何安置了?”
齐泰一凛,陛下如何会得知……
朱允炆瞧他神色一慌,顿时了然,“齐大人,有时思虑过多。”
齐泰腿一软就跪下了,“陛下,臣只是宁可……”
“错杀一千?”朱允炆将他打断了。
“臣不敢!臣只是将她拘着,并未处死……”
齐泰忽然觉得自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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