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截辽东之意。而此番朝廷召宁王回京,宁王竟抗旨未还,被削三卫。即便如此,宁王彪悍的实力仍在,燕王单骑入大宁,岂不是有去无回?
“李景隆十万精兵很快就可达北平,城内如今算上老弱男丁,也不过一万。末将认为,当回援北平......”终是有人忍不住出声道。
“来人,拟信!世子当死守北平,不可出城迎战!违者,斩!”朱棣一字一句,再无人敢出声质疑……
难得晴日,朱棣挽缰而立,面前是大宁高耸的城墙,那城墙之后的一切,他都必须得到。
身下马儿似也觉出他的势在必得,踏蹄数下,朱棣伸手安抚,就见护袖上有什么粲然一闪。
看清那物件,他不觉露出难得笑意。
给世子的信送出不久,就收到北平的回信。一封来自炽儿,表明死守北平定不负父王所托之心。
另一封来自妙云,里头是一对护腕,这其中一个护腕上缝嵌着一枚琥珀珠子。
这珠子当初是在真定大败耿炳文之时,莫名出现在自己榻上,之后又不知去向。
此番妙云在为自己收拾随身行囊时,竟又寻得了这珠子,且将它缝在了护腕之上……
他伸手轻抚那珠子,想着她在灯下细细绣缝……容色胜远山芙蓉,却又不流于柔媚之俗。顾盼神飞间,英气迫人……
城门隆隆的开启声,令他回过神来,当下再不迟疑,催马单骑直往城中而去……
滴漏声声,篆香已老,这座大宁城的官驿中,一片静谧。
桐拂立在窗边,她身处的这间屋子,应该就在燕王寝屋的旁边。她身后的衣施上,挂着他的甲胄。应是刚被人擦拭过,光亮如新。
方才她听见旁边屋子里传来他与人交谈的声音,之后他似是将那几人送出屋子,又很快折回去。再之后,她听见床榻吱呀一声,显然他已就寝。
此刻她从微微敞开的窗棂处望出去,回廊里是三步一岗宁王的护卫,院子里也时时有人巡视而过。逃,是没办法逃走了。
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已经懒得去琢磨。总之她到了这座叫做大宁的城池,而方才,又亲眼看了一出好戏。
战场上杀伐决断的燕王,执着宁王的手,一声声十七弟言辞切切,将自己各般无奈、痛苦和悔意一一诉出……掏心掏肺,声情并茂……若非亲眼见过他冷血狠厉的那一面,桐拂也差一点点被他感动……
宁王起初尚疑虑重重,到后来也不禁唏嘘再三,竟亲自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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