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摸出,挑断了绳索,沿着河道迅速往东面游去。很快就将身后的一团乱糟糟甩下了……
除了偶尔探出脑袋瞧瞧情形,她约莫游了一炷香,才攀住岸边的石头,打算上岸。
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双乌靴,吓了她一跳,还没来得及抬头瞧清楚,只觉鼻端一阵异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醒……再不吃东西要饿死了……”耳边有人颇不耐烦地催促。
桐拂觉得脑袋很痛,手脚之间却渐渐有了知觉,眼皮很沉,如何使力都睁不开。
那人将自己半扶起,一勺粥米随即塞进自己的嘴里,“知道你不好过,不好过也得吃东西,饿死了我跟着倒霉……”
两口粥喝下去,桐拂才勉力睁开眼。面前是个神采飞扬的少年郎,身上穿着的虽不是甲衣,但一看就是军中常服。
那人一条腿盘坐在她身边的榻上,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面上不知沾了什么灰扑扑的。但耳根脖颈处,却露出些白皙柔腻的肤色。
瞧她睁眼,那少年郎道:“自己吃,小爷我伺候不惯别人!”说罢将那碗勺塞进桐拂手里,起身就要离开。
“姑娘是何人?”桐拂出声道。
那人一愣,停下脚步,不过很快转身挑眉道:“眼力不错,不过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姑娘!我在家中排行十七,别人唤我秣十七,叫我十七就行。”
“十七,你可是军中……”
“算是吧,养马的。”十七打断她。“对了,听说你跳进水里就没人捉得住,所以只好将你锁了。有什么事叫我,不过别老是叫,麻烦!”
说完,秣十七挑帘出去。
桐拂瞧着脚腕上的锁链,不由苦笑。
四处打量一番,这是一艘很普通的客船。除了身下的一榻,旁边也就一案一凳。
案上倒有个铜镜,正映出她的情形。脑袋上被布条裹了好几道,披头散发,说狼狈那都是客气的。
挑开窗帘一角,外头河上已是落日余晖,瞧着方向,正是北行。
陶弘景果然没骗她。
只是为何这次,却是有人来抓?而且是个军中女扮男装养马之人。
本来脑袋就痛,这么乱纷纷想着,痛得就更厉害。到后来她索性窝在榻上,又睡过去。
再醒来,外头已经漆黑,船行却未减慢。桐拂再坐不住,拖着脚上的铁链,丁零哐啷走出船舱。
外头的船板比寻常客船宽敞,隐约看见船头和船尾都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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