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声响,断断续续,在耳边纠缠。
她想要听清楚,却睁不开眼,仿佛魇在梦里,动弹不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可以渐渐分辨得出四周的声响。啾啾鸟鸣,有些熟悉的意思。家里檐下住的那一窝白头翁,也这般絮絮叨叨。
门窗偶尔咿呀,能觉出风忽而涌入,携着蔷薇和草的香气。
脚步声时远时近,似有人言,但是极力压低了,始终听不清在说什么。
有人将自己扶起,靠在谁人的怀里,有温热的东西凑到嘴边。
她可以闻到粥的清香,却连嘴皮子都动不了。那粥就顺着嘴角流下去,有人似乎手忙脚乱地将自己嘴边擦干净,又在耳边念叨着什么。
她想说其实我不饿,只是有些累罢了,但一个字都说不出……
睁开眼的那一天,眼前的锦帐上是暮霞的颜色,半幅卷着,桐拂这么看出去屋子里并没有人。
她试着动了动,手边有什么咕噜噜滚下榻去。
“呀,你听见什么了没?别是她醒了……我去瞅瞅……”屋外有人道,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雁音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榻边,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衣裙的姑娘。
“小拂,你总算醒了!太好了,王妃可要高兴坏了!”雁音忙忙握着她的手,“你别着急起来,先喝点清粥。”
她复又回过头,“阿暖,你赶紧去告诉王妃,桐拂醒了,让她别再担心。”
思暖也是一脸喜色,应下了就匆匆离去。
“你觉得好些没?”雁音手脚利落地将桐拂扶起些,半靠着。
许是很久没说话,桐拂觉得嗓子里闷闷的,竟是一时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点点头。
“你呀……”雁音就是一声叹息,“不晓得怎么说你好。明明王妃派了人马送你走,怎地你又跑去了打仗的地方。去就去了,怎地又如此大胆冒失……”
话说到一半,雁音见她猛地坐起身,喉咙中嗬嗬有声,半天才勉强听清,“十七……定远……”
雁音摇头,“我不识得他们……你莫着急,我让人去问,你赶紧躺下。”
待能下地行走,又是两日。腿脚没什么力气,桐拂自己扶着桌椅蹭到门口,外头正是大雨。庭院角落里的芭蕉摇曳,雨滴如珠,悉索生响。
她依着阑干,闭目闻着新雨的气息,心中郁结似消散一二。
“桐姑娘。”忽然有人出声。
桐拂睁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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