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
而那女子素手轻扬,将方才掀起的帏帽面纱放下。不过瞬息的事,桐拂并未瞧见那之下的面容。
桐拂走上前,“方才粥棚之事,错怪了姑娘......”
那女子打断她,“我帮的是他,与你何干。”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冷清疏离,言罢转身就要离开。
“如今城中伤病众多,姑娘识得医术,可愿一助?”桐拂道。
身后云烟姐妹亦上前来,“眼下兵荒马乱,城里并不安全,这位姑娘若是孤身一人,又不嫌弃,可到我们那里暂住。”
“不必了。”那女子冷言道,提步就走。没走出去几步,身子晃了晃就要摔倒,桐拂眼明手快将她扶了,那女子脑袋一歪竟似是没了知觉。
桐拂与两姐妹将她扶上马车,只觉她手脚冰凉。
“她可是病了?”云词未做多想,伸手将她面上帷帽摘了。
两姐妹几乎同时惊叫出声,云词手中的帷帽咕噜噜滚去一边。
桐拂见那帷帽下的面容,也是一凛。
原该是极为出众的姿容,偏偏在那如玉脂般的面颊之上,一道狰狞疤痕,蜿蜒至脖颈间,触目惊心。额间乌青,衬着苍白的面容,形如鬼魅。
惊骇之后,桐拂却觉得这疤痕所覆之下的面容有些眼熟,似是在何处见过一般。
“好可怕……”烟语颤声道。
……
兮容于一场噩梦中挣脱不出,满眼兵戈,血染山河……他的背影,就在那血光暮色之间,决绝离去连半分回顾都不曾有……
那些个云鬓畔眉眼流连,温存语,山盟誓,不过杯盏间醉言痴话……
有什么温温热热,在额间拂过,小心翼翼似是生怕惊扰。
兮容睁开眼,面前那张面庞并不识得。但眉眼间,云青水澹澹,欲雨生烟,却又分明晴川舒朗。
见兮容睁开眼,她似是一怔,手下慢了慢,“可是太凉了,我去换了温水来……对了,莫担心,我叫桐拂。你放才晕倒,我们将你带来山庄,若你不愿意,等你好些就送你回去……”
“为何对我这般。”兮容淡淡道。
桐拂一愣,她其实并不晓得为何,自见到这女子,就生出熟稔。或许,同是流落在外漂泊无居所?
“兮容。”她忽然出声道。
桐拂慢了一慢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名字,“这名字真好听。”
兮容坐起身,“我这样子,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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