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样,桐柔已经没有力气去管,她也管不了。此番病势汹汹,拖了很久都没有起色。转头就能看见铜镜里,自己憔悴的模样。平素里对自己样貌并不在意,但此刻看起来,苍白消瘦得竟是有些可怖。
“桐女史,可是心事太重?”文医女已将脉枕收了,正取银针。
桐柔摇摇头,“除了想念家人,也没什么心事。”
文清仔细将银针在火里炙烤,“宫里的,多是这般,桐女史也勿太过牵念。你若身子这么下去,怕是……”她顿了顿,“你想想,你家中人若是知道了,该有多着急……”
桐柔点头,“多谢文医女,我记着了,这一阵子有劳你了。”
文清抬眼看了看她,似是想说什么,又很快垂下目光专心扎针。
末了,将方才看诊的脉象、症状,用云笺纸细细写了。
桐柔从一旁看过去,簪花小楷,点画细腻灵动,却于转折提按处明利爽健,不由赞道:“文医女好字!”
文清面颊微微红了红,“我兄长却总说我没有耐心,失了神采。”
桐柔旋即想到姐姐,不爱读书倒也罢了,一到写字就唉声叹气,写完一幅,满脸浑身都是墨汁……
见桐柔出神微笑,文清问道:“桐女史可也有兄弟姐妹?”
“嗯,我有个姐姐,在宫外,很久没见了。”桐柔觉得乏意涌出,勉强道。
“赶紧歇下,我一会儿就让人把药煎了送来。”临了,文清又转头嘱咐道,“莫再多忧多思,一切等病好了再说。”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屋子里已经暗了。桐柔坐起身,榻边案上小炉里温着药,一旁压着一张纸笺。
“药需服尽,一日两次,五日可痊。不可漏服,切记。”
隽秀的簪花小楷。
桐柔看罢,有些愣怔,这字虽是文清的,但这语气……她摇了摇头,欲将那荒唐念头甩去。
木门咿呀,有人推门入来,看不清是何人。
“文医女,这医嘱……”
“什么医嘱?”那人走到跟前,桐柔看清了,差点将手中的药盏翻了出去。
朱允炆伸手接过,“吓着你了?”
桐柔反应过来,急忙取了一旁帕子将口鼻掩了,“我这是咳症,会过于旁人……”
他取了一旁白瓷勺,将药汁搅了搅,又递还给她,“我也刚好,所以,不怕你过给我。”
桐柔见他端着药,不好不接,只能将帕子放了,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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