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镜转身离去,又将她叫住了,“待汤温了再喂她,她如今不晓得冷热,容易烫着。”
阿镜抿嘴一笑,“姑娘其实心善得很,偏要这般凶巴巴的……”
“烫伤了还不是我的麻烦。”兮容将案上半掩的书卷取了,垂下目光。
阿镜吐了吐舌头,提着竹篓出了屋子。
待鱼汤炖好,已是夜深。阿镜将汤盛了,径直去了西侧的厢房。屋子里只燃了一盏烛火,一旁火盆烧得倒是很旺,将榻上沉睡之人的面庞映得清楚。
阿镜将那女子扶起身,半靠着,将一旁温了的鱼汤舀了一勺,凑到那女子的嘴边。
“姐姐能听见阿镜说话了么?好歹喝上几口,你这个样子,让家里人看了,多伤心……兮容姑娘也是尽力了,可你若不吃不喝,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呀,你说是不是……”
汤汁自那女子的唇边滑落,阿镜急忙取了帕子替她擦干净。
“还是不行?”兮容不知何时到了身后,靠在门边,手里笼着袖炉。
阿镜手里仍捧着汤盏,摇头,“不行,喝不进。这每日里靠着那几粒药丸续命,可如何是好……”
兮容没再说什么,静默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屋子。到了廊下,瞧见外头何时又落起了雪,轻咳了几声。
有人很快自暗处出来,无声立在一旁。
“去帮我寻个人来。”她望着漫天的细雪,仿佛自语。
那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小庭内渐渐积了雪,将那足迹掩去,仿佛刚才的不过一个幻觉。
金幼孜被戴进架着,从酒舍踉跄出来,醉醺醺昏思思。
“戴兄,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你不用相送……”
戴进皱着眉,“落雪了,送你回去,别半路上睡过去冻僵了。”
“冻僵?冻僵了好!一场大梦,干干净净,万事皆休……”金幼孜猛地挣脱他,在街上狂奔起来。
路人瞧他披发癫狂一身酒味,忙不迭纷纷避让。
他奔至河边,才摇摇晃晃地停住,手里犹自握着酒盏。
雪势不小,纷纷扬扬落在河面,却是瞬息没入千万粼粼之间。
金幼孜将盏里的酒一口喝尽了,冲着那河面,“你说的,我都答应了……你说你回去等着,却根本不在那里……总是忽然地就这么不见了……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说你是被贼人拦了,中了箭落了水……说寻不见……说水太急,怕是早就被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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