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旁脸圆了一圈的十七,桐拂失笑。这姑娘如今跟在刘娘子后面姐姐姐姐的叫,把刘娘子欢喜得不行,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十七嘴里塞一口……
“乐什么?”忽有人道。
桐拂扭头看去,金幼孜领着一人正走入来。那人看着面生,应是没见过,手里一卷画轴,倒是和边景昭有些像。
“这位是戴进,戴兄。这位是……”
金幼孜还没说完,戴进已经欠了欠身子,“定是桐拂姑娘。平素没少听过,与我估计的模样差不太多。”
看着桐拂愣神,金幼孜笑道:“和景昭一般,又是个画痴。且过目不忘,还能凭旁人三两语将物件或人的相貌画出个十之八九。”
桐拂将二人让至里间,戴进也不再多话,埋头看他的字画。她瞥了一眼,但见石林青翠,形如方印,实在眼熟。
“天印山?”她不觉脱口而出。
戴进抬头,“好眼力,正是秦始皇凿金陵以断其势之处。”
她讪讪道:“是戴公子画得好,一眼就能看出。”她又凑近了几分,不觉咋舌,“这山间小道,河流屋舍,好似都与那里一般……”
金幼孜方斟了茶,“戴兄不过去了两回,已将那地方记得分毫不差……”
“着实厉害……只是,此处……”她不住点头,忽地指着山间一处河涧,“这处应有个隆起的山石,山泉流到这里并非浅滩,而是没入地下,约莫半里地从山背后冒出来……”
“正是正是,是我记差了……”戴进似是猛然想起,忙作揖道,“多谢姑娘提醒……”
金幼孜奇道:“你怎知……你竟去钻过那地下的河道?”
桐拂眼睛一挑,“什么叫钻?这处山泉清冽无比,没入地下之后化为冷泉,里头的一种水草是味极好的药材,我替爹爹摘过。”
轮到金幼孜咂舌,“这金陵城四处,可还有有你没去过的水里……”
桐拂本想说有,宫内的水道她就不曾去过,话至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向戴进道:“若是戴公子未去过的地方,我将那地势说了,公子可绘得出?”
戴进点头,“应是不难,只要你自己没有记错。”
“太好了!”桐拂一脸兴奋,看见一旁金幼孜狐疑的脸色,忙又敛容,“高人,实在是高人。我替高人备些酒菜去……”说罢已跑出屋子去。
一旁戴进喃喃道:“果然奇女子……”
金幼孜眉间一皱,“奇是奇的,还是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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