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愣,紧接着将余下的一一打开了。面上一时欢喜,一时神伤,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皆是问柳酒舍的菜品和点心,每一样皆是她爱吃的。
他已自顾自品尝起来,“唔,确实不错……”
桐柔将每一样都细细尝了,眼眶酸的厉害,强忍着。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原该早些让你姐姐入宫一趟,也好令你不必做傻事。”他余光里瞧着,却假意未看见。
“你晓得眼下是个什么情形,这会儿托人出去打听带话,可不只是挨板子的事。”
他将语气缓了缓,“这些酒菜,是你姐姐亲手替你准备的。”他瞅着置菜的粗瓷碟和碗,“她嫌弃宫里带去的食器太精细,定要换上这一套……”
桐柔忍不住露出笑颜,姐姐自小就是这般,从来看不上那些花哨讲究的东西……
瞧她展颜,朱允炆心里松了松,跟着就有了倦意。
这些日子,不,自登基以来,他便一直绷着。手不自觉复又摸上腰间的玉牌,他心中其实清楚,应是自父皇病重……
他一腔心思,自一开始就尽数在文治新政。六部尚书张紞、陈迪、王钝,侯泰等人,并不负六卿之责,尚有翰林院重臣,皆为改制主事,领赞佐职,无不鞠躬尽瘁。
削藩,却又不得不为。登基初始,主少国疑,诸位藩王虎视眈眈,且与朝中互相猜忌。除了齐泰黄子澄,当无他选。齐泰,九年无过,素知边事,深得太祖赏识。黄子澄,太祖亲定东宫官员,乃父皇太子时东宫伴读……
削蕃一事几乎全盘托付齐黄,却落了纵臣柄国之口实。朝中反对削藩、罢兵息民,甚至反齐黄独揽军政大权之声亦从未止歇。
二人两度去位,并非只为示好于燕王,委实也是迫于朝中派系分野……
应是落了雨,立时有人入来,将垂纱低落,又无声退了出去。
朱允炆抬眼瞧着垂纱轻扬,亭外几株桃树在雨中簌簌,明明夏日,偏生出寒意。
他想着方才殿上庆成郡主面上的神情,并无惶恐责怨,反倒一片心意黯冷。末了,连礼都忘了行,匆匆退走。原本高华姿态,出了那殿门,立时委顿……
到了眼下的局面,追究是非已然无谓。燕王驻扎浦子口江边,庆成郡主的游说显然是徒劳,方孝孺又何曾不知。此刻让郡主前去,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之计。
时间,他已然没有时间了。父皇的意愿,自己终究是无法完成……
桐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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