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再不理他,去那船头坐着。
远处是分月桥,此刻那桥上灯火流彩,锦衣华钗,路人熏熏然比肩行。从此处看过去,只能听得隐隐喧嚣,那桥上庸扰却如皮影人偶,一出出永不止休。似乎并无人在意,此刻西水关外,江北城下,大军压境……
“为何泊在此处?”他不知何时已坐在身旁,将那小案几也搬了出来,放在身前,人已有了微微的醉意,“京师二十四航,此处最是闹腾。”
“看月。”她将下巴搁在膝上。
金幼孜抬头寻了寻,“今夜无月。”
“我觉得有就有。”她的声音闷闷的。
“唔……有理,小拂觉得有月,那就是有月。”他皱了皱眉,“眼下独独缺了花。”
她一愣,“什么花?”
金幼孜将一旁竹筷取了一支,敲在那酒盏之上,且吟且诵。
“持杯摇劝天边月,愿月圆无缺。
持杯复更劝花枝,且愿花枝长在、莫离坡。
持杯月下花前醉,休问荣枯事,此欢能有几人知。
对酒逢花不饮,待何时……”
桐拂听罢,扭头盯着他,“金大人……如今国事纷扰战乱不休,你这花前月下的,是不是不大妥当?”
他也没恼,继续斟酒,“你可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听着,似是怀才不得志。”她瞧着他倒酒的手哆哆嗦嗦的,已是泼了一小半在案上。
朝廷的事,她原本并不在意,但自从小柔入了宫,她便多留个心。再加上酒舍里五湖四海人来人往本就消息通达,多多少少知道些。至于在那位燕王身边,能保住小命就不错,多的事她也不敢打听……
但如今这位皇帝年少登基,军政大权一早落入齐黄二人之手,她还是知道的。至于朝野内的错综倾轧……国事战乱这些倒的确轮不上金幼孜这般七品官员操心……
她忽又想到什么,“对了,不是说六科给事中之品,低而权特重?之前听爹爹说过,你这户科给事中品级虽不高,但在朝廷上威望权力却很大,就算是尚书这般高官,对你们也是恭敬有礼。”
金幼孜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看来小拂与令尊已经商量过我俩的事了……”
桐拂将他手里的酒盏一把抢了去,“胡说什么,随口一问罢了,有什么可商量的。”
“正是正是,”他凑过来,“这事本就是板上钉钉,没什么可商量的。”
“你醉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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