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毋厌浩繁!
这个,才是陛下想要的大典。”
桐拂瞠目结舌,“这……这得多少功夫……”
“修这大典,其实太祖就有此志。彼时经元一朝,后又战乱不休,无数书籍散失。彼时为了教导太子朱标,太祖命人四处寻书。宋濂曾叹,莫说教书育人,天下书奇缺,为寻一本,需翻山越岭……
如今陛下决意修大典,已命少师姚广孝、解缙、礼部尚书郑赐为监修,又将文渊阁所有藏书搬出以供编典。将汇集百家经典、囊括古今大成……”
“姚广孝?”桐拂打断他,这名字听着耳熟,“可是当年的斯道?”
“正是,斯道复姓姚,赐名广孝。如今为僧录司左善世,又加太子少师。早前陛下命其蓄发,不肯。又赐官邸及宫女,俱不受。如今居庆寿寺,冠带而朝,退仍缁衣……”
“晓得了,就是他们说的黑衣宰相。”
桐拂见过他数面,皆在彼时军营远远一瞥,并无多少印象。据守北平时,城楼上他曾与朱高炽商谈,眉目淡远,实在不似运筹帷幄杀伐决断之人……
而北平城楼之上那些个绝望困守的日夜,风雪中赤血浸染,深巷中早已死去却仍遥望京师的赶车人……不知多少回,于深夜杳杳之间撞入梦中,令她惊坐而起……
瞧她眉眼间浮起痛色,金幼孜没去扰她,将她手中的茶盏取了,换了热茶。再一转身,她已埋头在瞧他案上的字,“你这是,在写什么,几日不见人影。”
身后没动静,她正欲扭头去看,已被他从身后拥着,“今日,我心里欢喜得很……”他的声音就在耳畔。
她面上有些热,指尖在那撒金的纸面上细细摩挲而过,“这纸上,我可没瞧见这一句。”
他的闷笑声从身后传来,“吴中水利书,单锷所著,北宋年间人,嘉佑进士。
此人多学,但不肯做官,唯独醉心于吴中水利。时常独自乘小舟,往来于苏、常、湖州,一沟一渎,都要去瞧那源流,考究其形势,三十年后终成此书。
这书不容易寻来,我需誊抄整理了,送去夏元吉那里。”
“夏元吉?”桐拂觉得这名字也十分耳熟,“是不是那个当初被抓了眼看就要砍头,还请旨要先做完手头的事……”
“正是他。彼时燕王入了城,旧臣或逃或降,唯独户部里灯火通明,茹瑺将他绑去御前,称他一心辅佐懿文太子,对靖难诸多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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