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依稀是装那九子铃的匣子。
二人将舟泊了,顺着石阶而上。阶上已布满青苔,紫株丛生,平添几分荒芜。
“这萱草,倒生得好看。”桐拂绕过花茎拾阶而上。
身后跟着的金幼孜一叹,“亏得桐大人不在此处,若是听到,怕是又要摸出他的戥子……”
她脚步一滞,拧过身子,“你怎知我爹爹用杆秤揍……”继而眉角怒挑,“我爹都和你说了什么?”
“无妨无妨,谁不曾被家法伺候过……只是这鹿葱和萱草,说是行医者皆识,你当真分不出?”
“爹爹的行医鱼符,早晚是要传给小柔,我需知道这些做什么……”说到后来,先前的怒气渐弱,她转而挺直了腰板,“倒是你,怎会识得这什么葱啊草的?”
“昨日去见桐大人,他那里正好有客,周王开封府里的李恒,编写袖珍方的那位。他正与桐大人说起救荒草药,我便听到一些。”
“李恒?可是与那宜安郡主一同来的?”
桐拂想着那夜所见,驺虞与鲛人湖水中相搏已是诡异,还有繁姿面上的古怪神情……
金幼孜见她神思恍惚,踏前一步,将她的手执了,“先去瞧瞧兮容这里可有眉目,宜安郡主那里,总需再见上一次。”
她心里定了定,与他一同踏入廊下。
摸索着将烛火燃了,才瞧清楚四下情形。庭院里荒芜一片,厢房里却收拾得干净,仿佛仍有人住着,只是香炉烬冷墨砚紧合,偏偏又没什么生气。
金幼孜去那前院转了一圈,很快折回来,“这地方有点意思……左右皆是被封了的宅子……”
“何故被封?”
“若没猜错,应是原先的曹国公,李景隆的宅邸。兮容的这间庐舍,恰被环在中间,该不会是巧合。”
“李景隆?”桐拂觉着有什么呼之欲出,想要将它抓着,“济南城……对,兮容曾以一张玉牌,在李景隆的旧部麾下之间进退自如,后又只身入过燕王的大营,毫发无损地出来……她与李景隆……”
“怕是关系匪浅。”金幼孜接上了话,“不过眼下李景隆被圈禁在自己的府中,这兮容会不会……”
“不,她不会那么傻……”桐拂盯着案上的烛火出神。
“傻?二位又可知,算不如闲,不如醉,不如痴。”
这一句猛不丁自二人身后冒出,金幼孜下意识将桐拂一把拖至身后,这才看清立在门前之人,“你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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