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的,却送去旁人手里受委屈。受了委屈,还得劝慰继续忍着。无非顾全一个大局,权衡一番筹谋。
大局筹谋什么的,轮不上我计较。只那京师大街上河道里,看见盛气凌人骄纵跋扈的,对我来说,没有忍字挡在前头的道理。”一番话说得难得畅快,说完了才想清楚,这会儿并不在大街河道的,是正正经经站在他的大殿里。
“不到跟前,嘴硬可以。真正到了权衡的时候,该悔的还是会悔。”他居然未恼,反倒慢悠悠转过身子,“就因了彼时一句气话,该见的人见不着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这一句没头没脑,桐拂心里却没来由地一慌。将自己召至此处,以他的脾气,绝不会是闲来无事。但金幼孜的意思,眼前这位对云滇那里的情形并未摸清楚,最多也就是个疑虑。方才几句,却又好似拿捏了什么在手里……
见她面上怔忪,他耐心地候了候,“这京师虽大,河道交纵,难免遇着,别不当心把自己的活路拧成了死路。”
她一愣,脱口问道,“沐昕不回云南?”
他眸中忽显凌厉,“京师有他的驸马府,还要上哪儿。”
桐拂心中一恼,又一喜,再欲说什么,他已转身往后殿去,嘴里却问着,“夜里去御赐廊转悠,是嫌现在的住处太简陋了?”
她忙道,“那是官庐,我本不该住在里头,能不能搬回……”
他的脚顿住,“皇后的身子大不如从前,今日倒难得见她松快。给你的腰牌不是摆设,多进来陪她说话。官庐那边过来近些,若要再近,贯城大牢也可……”
“不用不用,”她忙道,“官庐就好……”
“皇爷爷!”一声稚嫩清脆,自前殿而来。桐拂扭头看去,一个不过四五岁玉雪可爱的小娃娃,手里举着艘小木船,兴冲冲奔向朱棣,几乎一头扎进他怀里,“看我的大宝船!”
他将那小娃娃一把拎起来,抱在怀中,面上顿时柔和,“瞻基造的大宝船?给我看看。”
朱瞻基将手里的小木船递至朱棣面前,一脸骄傲,在看清了那木船之后,小娃娃顿时变色。应是方才碰着何处,那木船的桅杆歪折了。他眼里顿时显出泪珠,滚来滚去倒硬是憋着没滚出眼眶。
朱棣恍若未见,“唔,这宝船造得不错,快赶上三保的了。”
朱瞻基瘪着嘴吸着鼻子,“瞻基好不容易造的,坏了,赶不上宝船厂的大船……”面上浓浓的委屈和舍不得。
“我替你修。”桐拂几乎脱口而出,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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