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独坐,双脚垂着,与檐铃一般悠悠荡荡,白衣胜雪……
萧统定睛再看,那身影已然消失不见。那檐角上空空荡荡,徒留檐铃,依稀似能听见玉碎子磬磬泠泠。约摸是看错了,那上面岂是寻常人可以落脚之处……
“殿下……”身后是湛如的声音,“此事本是鲍邈之在御前挑拨,陛下听信其一面之词,处死所涉宫人。殿下何不请见以自清……”
他没出声,犹自远眺夜色如漆混沌处,仿佛耳边所闻本与自己无甚关系。
湛如见他身影瑟瑟,显倦色,不再言语。又默了许久才道,“陛下一时盛怒,待查明真相,不会怪罪殿下。湛如会一直陪在殿下身边。”
他转身往外走,“你先下去歇着,我去书阁。”
湛如站着未动,“陛下的旨意,殿下不得离开寝宫。”
他的脚步骤停,“这样……”
见他黯然,湛如走前几步,“殿下,明日一早我去书阁将殿下编书所用取来……”
“也好……”他似是有些昏昏沉沉,“若那些也没了……空空荡荡,该如何……”说着话,他已往后殿去。穿过屋子迈入临水的榭台,高窗皆合,只余了一扇半敞。水色粼粼,映在窗棂之上。
“你去歇着。”他坐在暗处,对着窗,只余了轮廓模糊。
湛如取了披衣,仔细替他拢上,又将茶水点心布在他伸手可及之处,方欲退出,忽闻他道,“明漪姑娘可好些了?若好了将她早些送出宫去。若无栖身处,且安置在官庐里。”
湛如垂目,“前几日已将她送走,她说自有去处,并未留下片言只语。”
他安静了一会儿才道,“如此,也好。”
离去前,她抬眼望向窗外的善泉池,水色溶溶漾漾,鸥鹭闲眠,一片静谧。
月色皎皎,穿过菱窗,在青石地面铺了一层霜雪颜色,直抵他的脚前。忽地,仿佛又是错觉,那流银般的颜色里,多了一道身影,似是依在窗上往里张望。
他一怔,慢慢抬眼向那窗看去。菱窗上坐着一个女子,扶着窗棂,双脚悬着,晃晃悠悠。与方才看见高阁飞檐上的,似是同一人。但她背对着外头,面容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他未动,如此宛如水中精灵一般的身影,他觉得若是将她惊走了,实在有些可惜。
那女子安静地坐了一阵,似是在打量他,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跳下窗子,一步步走向他。
窗外夜鸟一声清鸣,将她吓了一跳,她回头去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