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了此处,也无法带姑娘去书阁。”他的调子很缥缈,好似聚若浮萍忽而散,令她心里空悠悠极不舒服。
“无妨无妨,陛下不过关你个两三日,很快就会将你放了……”话说一半瞧着他的脸色,她又忙着改口,“陛下对太子舐犊情深,定不会怪罪。只是事出忽然,还在气头上。”
他起身,“姑娘一时也出不去,暂且住在这水榭里,平素不会有人进来。”说罢转身离开,那披衣下空空荡荡,仿佛早没了身骨血肉。
桐拂瞧着他消失的那扇门,怔怔许久。说不清、难自明,这番滋味如辣酒入喉,百般烧灼终究化为闹腾腾欢一场悲一场,留下个空茫茫孤寂身。
……
天色初有些明朦意思,掠莺啼早,湛如已候在寝殿廊下,手中早膳用煨炭铜炉盛着,隐有粥香透着。耳听里头些微动静,她悄然推开门,将膳食送入布于案上。眼见他已披衣起,怔怔枯坐。
“多备一份膳食。”他忽然道。
湛如正替他洗梳,手下微微一顿,跟着喜道,“殿下是该多用些,这些日子清减得厉害。”很快新传的膳食入来,布在案上。
“阿湛,先去歇着,不用伺候。”
湛如再欲说什么,思量一番,垂首退了出去。
他将案上一份膳食取了,往后头水榭去,推开门,那扇窗仍敞着,屋子里却没人。榻上锦毯一角垂着,应是有人歇息过。
他将膳食在案上放了,正欲往那窗子走去,听见扑通一声,一个包袱从外头扔进来,恰落在他的身前。包袱上的水溅了一地,湿了衣摆一角。
紧接着,她从外头翻进来,浑身湿漉漉,面上却是喜不自禁,“偷来了,不不,借来了几卷。”
他自地上拾起那包袱,打开,里头用油纸包着的,是一沓书卷。本是在书阁案头放着,用作编文选。
她取了一旁帕子,将面上的水擦着,“天不亮我就过去了,好在书阁并无守卫,我随手取了几册,也不知是不是你要的?”
他抬眼见她站着的地方,已是一片水迹,“你……游水去的?”
“是,不然呢?这多方便。我躲在荷叶底下来回,不容易被发觉……至于这油纸,我是从膳房借的……”
他瞧着那张面庞,眸色深了深,“明漪姑娘当真是……很不寻常。”
桐拂有些懊恼,也是一时兴起一大早跑去偷书,自己这样子实在和之前刚进来时柔顺模样相差太多,难免令他生疑……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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