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嘴,“陈将军不是去悬瓠打仗了?看着挺闲……”
“子云先破魏颍州刺史娄起、扬州刺史是云宝于溱水,又拿下楚城。随即减免义阳镇的兵役,江湘诸州得以休养生息,开田六千顷。他自洛阳回来,倒真没歇过。”
见她没吭声,他缓了缓又道,“子云就快回来,我估摸着他有话对你说。到时候,我身子也该好了,我们一道替他接风……”
她一愣,不觉抬眼怔怔望着他,一时心如乱麻。
他垂下目光,“今日午后,我有一梦。”他忽然道,“梦见与三弟对弈,棋局甚乱,我将授剑交给了他。或许待他此番归来,便当是如此。”
他的目光落去一旁的佩剑之上,并未瞧见她早已苍白的面容。
“不过是梦罢了……”她喃喃道。
“今日,晋安王被征入朝,应是,已在路上。”他伸手取案上茶盏,微微有些瑟缩。
桐拂将茶盏取了,添了新茶,递给他,“白日里我瞧见湖里已生莲蓬,你且等一等。”说罢起身往后头水榭走去,推门前又停了脚,“殿下耐心等着,不要偷看。”
他听着菱窗开,小舟分水而行远,目光落回面前霜雪色的纸上,提笔又添了一句,“以兹代萱草,必使愁人欢。”
倚着渐声困意,听见她的脚步声雀跃隐忍,抬眼看去,她犹披着素纱衣,手里提着御膳房的食盒。她很快将两样布在案上,兴冲冲立在一旁。
眼前案上琉璃碗中,晶莹剔透之间,莲子新剥,苦心已除,雪嫩可人。他取勺舀了一颗,藕香四溢,莲子清宜,“藕粉莲子羹?”他微微有些讶然,“这需许多功夫。”
“唔,若是有桂花就更好了,可惜还不是时节。糖,也差了几分,甜意略欠。”
那一旁,白玉的碟里,荷叶青碧,方方正正裹着什么,棕绳巧结,压着一瓣芙蕖。他伸手将棕绳解开,碧叶蓬然散开,露出内里粳米如雪,荷香扑鼻。
“荷叶饭虽好吃,不能多吃,容易积食。”她递上筷箸。
他尝了几口就放下了,勉力掩着倦色,“早知你有这般手艺,该将御膳房的炉灶移了来。”
“殿下,”她终究没忍住,“殿下如此情形,当即刻传了御医看诊……”
他忽然抬手,示意她噤声,“你可听见什么?”
她凝神细听,继而摇头。
“鹿子开城门,城门鹿子开,当开复未开,是我心徘徊。城中诸少年,逐欢归去来……”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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