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找死,便怨不得我。”
她将舟子泊在他一旁,面上没有分毫惧色,“不是你的东西,不要拿。”她伸出一只手,“我帮你送回去。”
他怒极反笑,“送回去?!人都死了,还要这琉璃碗紫玉杯做什么?既然姑娘自寻死路,那就成全你!”说罢,挥舞着手中匕首扑将过去。
眼前有黑影掠过,那太监只觉手腕剧痛,一惊之下松脱了手,那匕首直直落入河中。还未瞧清楚情形,更多的黑影急掠而来,将他团团围住,竟是成群的燕雀……成百上千的燕雀在他四周盘旋,以尖利的喙与爪往他身上招呼,不过片刻,他的衣衫已被扯烂,那急旋的黑影之间惨呼不觉。
燕雀清越的叫声愈加响亮,透过夜色远远传开去。很快河边的巡卫闻声而来,将那太监拿下,搜出宝物。有巡卫在燕雀掠飞的夜色中,看见远远河面上一个女子若隐若现的身影,衣袂临风长袖飘举。定睛再看,却又不见了踪迹……
她欲将倾倒的石碑扶起,手上没什么气力,试了几回不成,颓然坐在一旁。有几个身影到了跟前,将那石碑扶起,重新归置好,洒扫干净。那些人很快地退开,只留下陈子云一人。
她站起身,“才几日,就无人问津。盗挖开的安宁陵,也无人来将它修好。不过求个安宁,却哪里知道,安宁才是最难求得。”她又默了默,“殿下曾说,待陈将军归来,邀将军同饮,为将军接风。只是……我无酒……”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盏酒,递了一盏给她,“我出征洛阳前,殿下埋在玄圃天籁清音馆外修竹间,方才我去拿出来了。”
她接过,酒色清冽,很好看。
他手中酒盏轻晃,“幸好没遇上那夜的燕雀,否则怕是会有些难看……”
他话音未落,二人听见头顶扑梭梭羽翅之声,抬眼望去,见那千百只燕雀正聚集而来,一时蔽日遮空,极是壮观。
“是不是冲着你来的……”她扭头看向他,“陈将军还不赶紧逃?”
他将手中酒盏微斜,酒汁清亮洒入碑前芳草,“不急,与殿下喝完酒再说。”
见她将盏中酒饮了,他才慢悠悠道,“你再瞧瞧,它们是来找谁的?”
桐拂抬头望去,那些燕雀成群而来又成群而去,兜兜转转往来不休。每回到了陵前,都会盘桓片刻,新泥簌簌落下,掩在被挖开之处。如此往复,很快一切恢复如初。而那些燕雀也不离开,在四下寻了枝丫歇息,顾盼流连殷殷守护。
“随我来。”他忽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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