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一路穿街过巷,终是停在一道院门前,往那临街的窗棂上歇了脚。垂藤掩映处,一块早已歪斜的木牌,惠民医局四个字几难辨认。若非闻着草药味,当真看不出这是何处。
桐拂推门而入,不大的院子收拾得倒是齐整,周围一圈厢房,除了廊下咕嘟着的药罐,听不到其它声响。屋子里无人,案几桌椅上纤尘不染,一溜排药柜上垂着牙牌的并没有几个,看起来草药并不齐备。难怪无人入来,既无医者,又抓不到药,自然无问津的。
看了一圈没看着什么,桐拂觉着怕是那小凤一时欢喜,倒也未必是领着自己来瞧什么,转身就欲离开。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急忙忙地要走?”有人跨入院子,恰拦着她的去路。
“兮容……”桐拂虽曾有过这念头,但真正瞧见了,仍是忍不住的惊讶。
“唔,我还活着。”她手里挎着篮子,仍戴着面纱,“桐姑娘所以才这般惊讶的?”
“不不,并非此意。只是很久没见到你,又没想到会是这里……”
兮容虽只是素袄布裙,也不过是随意地挎着篮子站着,偏偏生出风姿无限。“那桐姑娘觉着,我该在何处?”
“之前在白酒坊看到过兮容姑娘……”
她笑道,“桐姑娘见笑了,混口饭吃,倒叫姑娘瞧见了。”
“你如今在这医局?”桐拂瞧她打扮又不似寻常医女,从前好似也不曾听她说过她识医术。
“是,不过我只医一个人。”她眸间笑意极浓,仿佛春日里的初绽的繁花,全不顾春寒依旧料峭,极尽冶艳无可阻拦。
“一个人?”桐拂微愕,这姑娘向来与常人大不同。只是,一间医局只为一人开着,当真闻所未闻。
兮容仿佛并没瞧见她面上神情,已越过她将篮子放在案上,又去那药柜里翻找起来,“不挑三拣四的,或者干脆不吃不喝。要么不眠不休,要么就睡得醒不来……整日里胡言乱语手舞足蹈的,却又只认我一个人,若是被他瞧见,我就再脱不开身……你说,这一个,还不够我忙的?”
“兮容……”桐拂猛地想到一人,不禁张口结舌,“他……他不是被软禁了?”
她手中慢了慢,“是呢,若非如此,我还真见不到他了。你说,他若被我杀了,我日日坐在那孤坟前,又有什么意思……”
桐拂听得后脊发凉,“可……如今你又为何……”
“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回首嫣然笑道,那笑意里透着几分扭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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