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的船家……嬉笑怒骂低吟浅唱招呼吆喝,水面不曾有片刻静宁,偏生是那一句,门前就是红尘地……
身旁窸窣,他与自己并肩坐了,“我方才……可是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瑟瑟,她不禁扭头看去。金幼孜的面上和鬓间发皆湿漉漉的,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水。
他面上微窘,抬袖擦了擦额间,“方才喝多了,刘娘子让我去井台边抹了把脸……”
她复又扭头看回河面,嘴角微微上扬。
他叹了一回,“你晓得我的意思,我俩本该在开春……”
“圣旨已下?”她将他打断。
他点头。
“去多久?”问完,她自己也想明白,颓然垂了脑袋,盯着脚下的河面。
他亦默不作声,将她搁在膝上的手握在掌心,半晌才道,“你别到处乱跑,我离得太远没法去找你。”
她心里乱糟糟一团,“你会打仗么?马都骑不好,他带上你做什么?北地苦寒,你可受得住?行军、扎营、打起仗来你死我活刀箭无眼,你……”
看着她嘀嘀咕咕念念叨叨,他心里反倒松快了许多,嘴角噙了悦色,“我这还没走,就担忧成这般,回头不要思念太多,甚是伤身子……”
“谁念了……”她将眸光远远移开,恰看见一只舟子停在不远处的岸边,一人踏上岸来,看着很有些面熟。
她碰了碰金幼孜,“那人是……”
金幼孜已起身迎上去,“黎大人,好巧。”
黎大人?桐拂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正是黎笙的兄长黎元澄,之前在乌衣巷紫竹院里见过一回。
愣神间,那二人已并肩走来。金幼孜伸手将犹在发楞的桐拂扶起,“这位是工部主事黎大人。”
黎元澄拱手礼道,“能再遇桐姑娘,实乃幸事。”
“是……好久未见……”桐拂心里一急,自己之后又跑去紫竹巷一事,并未与柚子说过……
金幼孜一慢,“你二人……见过?”
“巧遇,巧遇!”桐拂赶在黎元澄之间道,“京师这地方,也没多大……”
黎元澄却仿佛并未瞧见她面上闪烁避让之意,极是认真地再度拱手道,“在下与舍妹,还有安儿,多亏了姑娘仗义相救。”
“你们找着他了?”桐拂一听喜道,全然没瞧见金幼孜面上愈加暗沉的颜色。
“正是。”黎元澄难掩喜色,“我等按照姑娘所说,出了西水关一路往南寻,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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