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这么简单,你又可知,为了避免打这一仗,陛下做了多少事?
辽东,建州卫、兀者卫、斡难河卫、海剌儿千户所……不过五六年间,在海西、特林、斡难河、海拉尔河之间的广阔区域,设了一百三十多个卫所。
奴儿干都司,从库页岛至斡难河,外兴安岭至图门江,四百余卫所,将鞑靼的势力钳制在东北……”
小五又递了茶盏给她,“你歇会儿,说这么多话……”
张林浅接过,“那,你给她说说西边的。”
小五拿她没辙,取了盘中糕点,放在青瓷盘的四周,“西域,多数首领乃是成吉思汗之子察合台的后裔。太祖时,我朝已与哈密、别里八失、吐鲁番确立宗藩。
二年,陛下设哈密卫,又在哈密以南设罕东卫、安定卫、曲先卫……
如此,自西北与东北两个方向,同时扼制草原。”
张林浅站起身,“陛下初登基时,以北平为北平府,称行在。并迁发各地流民、江南富户和山西商人等百姓以充实北平。
四年,下诏参照京师皇宫,兴建北平皇宫和城垣。
眼下,陛下又将自北平出征。若我没猜错,陛下会迁都北平,亲守国门!”
“娘娘该回去了,一会儿陛下就要过去瞧您……”入来的内监小心道。
张林浅一脸欣喜,转身就走,“你们俩回头再来看我,记着要常来……”话音犹在,人已经走远了。
四下里,人很快走得干干净净,只余了亭中的二人。
桐拂和小五几乎异口同声,“你知道什么?”
他移开目光,“此番随御驾出征的,不是她,是权妃。”
桐拂心里略宽了宽,紧跟着又揪起来。
“你又知道什么?你样子古古怪怪,她究竟怎么了?”小五死死盯着她。
“没什么……”
“你胡说!”他迫近了一步,“你方才看她的样子,分明有什么。你说实话,她的病是不是……”
桐拂闭了闭眼,“是,她之前伤势过重,如今应是全凭上好的药材续着……”
“还有多久?”他垂目望着案上她方才布下的糕点。
她沉默难言。
他的拳紧紧握着,青筋尽显。
他忽然出声道,“你若还能见着她,替我带句话。我定会替她报仇,报了仇,不管她在哪儿,我自去找她。”说罢,人已返身大踏步出了亭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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