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一丝一缕的长长的黑发,穿透指间,带着冰凉和滑腻的触感。步扬信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并不多言。
居延感觉到头发上传来的热度,脸颊微微发烫,然而心中更焦急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同身后的男子解释脸上的指印。
“扬信……”居延踌躇开口,“呃,其实我刚刚跟燕将军说的是……大概情况。”
“恩。”步扬信轻应一声。
“我,我被北军擒住了一小段时间,但是……又逃了出来。”居延转过脸,使尽全力地说道,然而对上步扬信黑白分明的眼睛,又忍不住稍微撇开目光。
步扬信注视着居延有些躲闪的双眼,视线渐渐侧移,落到右脸那个掌印之上。五个指头的印记,分外清晰。眉头渐渐皱起。
居延看到步扬信的表情,连忙道:“只是挨了一巴掌而已,明天就好了。”
“只是一巴掌?”步扬信低声,似是喃喃。
居延以为步扬信是不信,抿了抿唇,支吾道:“还有就是一些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捋起袖口,现右侧小臂上一道小指长的刀伤,“喏,就差不多是这样。”
步扬信紧紧盯着眼前少年的双眸,低沉了嗓音:“居延——”
“真的没什么事。”居延着急,连忙解释道,“我被他们抓到后,因为孙列将烧了北军粮草,他们就都赶去救火,我趁他们守卫松懈,击晕了一个侍卫,换上他的衣服,然后穿过青溪,逃了回来。”说完佯装镇定地看着步扬信。
步扬信的视线细细在居延脸上徘徊,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几个小瓶道:“这瓶膏药,清凉消肿,记得早晚各用一次。这两瓶是金疮药,敷在伤口上,会好得快些。”
“恩。”居延低着头接过药瓶,握在手中。
“早些休息,明日还有一场硬战呢。”步扬信拿着手中的擦布站起身来,淡笑道,“现在头发干了,不怕头疼了。”
“恩。”居延点头。
步扬信看着居延紧攥着棉被的手,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军帐。
帐外苍穹高远,星光寥寥,一弯新月如钩,泛着冷冷的光华。
居延,倔强如你,若是你不愿说,我又怎会强迫于你?
接下来几日,两军对垒,战况依旧惨烈。交战几日后,双方士兵均出现疲惫之态。而更重要的是,双方的粮草皆已不足,若是坚持打下去,势必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十日后,北军鸣金收兵,战事暂时告一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