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柳枝清寒,红梅欲落。几点芳草凝绿,凄色无边。
居延坐在窗旁,轻拨一根琴弦,发出寥落的声响,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去。目光凝视着手中琴弦,紫桐木雕刻的兰草花纹还栩栩如生,耳旁响起那个含着笑意的温雅声音:“春绿生满,青木亘远。此之‘青远’,赠予居延,居延是否喜欢?”居延的嘴角微微仰起,口中轻喃:“晚哥哥——”无限的缱绻,和着清浅的音调,似是呼唤,又似悲歌。
闭上眼,眼眶中充盈的泪水终于惹不住落下。那个一身龙袍的男子坐在九级玉阶的龙椅上宣布“毓王爷已逝”时,面色波平不惊,那么冷漠地、淡然地公布着一个人的死亡,而那个人,是他的兄长。
伏在那张琴上,琴弦冷如冰丝,丝丝渗入肺腑。冰冷的琴,不再有那个人的温暖,那温柔的眸子,优雅的淡笑,嘴角泛起的好看的弧度,统统灰飞烟灭。
“晚哥哥,你走的时候都没有听到居延弹琴呢,居延现在为你弹一首,可好?”居延抱着琴,低语轻喃。
指尖落,流泉泄,如泣如诉,呜咽婉转。
“望处雨收云断,凭栏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雅玉悲凉。水风轻、萍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遗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视线落于无穷远处,没有焦距,茫然一片望去,皆是衰草悲风。最后一个音调已落,未散的语音袅袅回旋于耳际室内,携着寒风,向苍穹呼啸而去。
“居延——”有些疲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居延缓缓转头过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逆光而立,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仆仆风尘,眸底含着怜惜和关切,还有掩饰着的一丝疲惫。
“二哥?”居延轻唤一声。
居端笑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近,低头看向居延存有泪痕的脸,眉头稍稍蹙起,柔声道:“居延,我在回来的路上都听说了,逝者已往,莫要为难自己。”
“二哥!”居延抱住居端的腰,将头埋进居端怀中,终于放声大哭。
居端脸上满是疼惜,轻拍着居延后背,声音轻柔:“居延,哭出来会好一些的话,便哭吧。二哥在这里陪你。”
不知道哭了多久,居延才放开了居端怀抱,抬起头时,眼睛哭得有些肿了,脸也微微红着。
“怎么哭成这样了?”居端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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