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术阳侯没有直接评价,拿起茶杯,倒了一杯,结果似乎没有看清,茶水洒得满座都是。
江秉坤立即上前擦拭干净。
术阳侯啧啧道:“老了,不中用了啊,眼睛都花了,还是你们年轻人看得清楚。”
江秉坤道:“那都是眼前小事,天下局势和未来走向,还是父亲看得深一些。”
术阳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天下,终归是你们年轻人的。就像这茶桌上的茶,我们喝一杯,便少了一杯。”
江秉坤垂手细听,知道父亲马上要切入正题了。
术阳侯道:“你刚才的提议,我们授意影卫联名上书,那实际犯了朝中大忌,如果你现在就让君上知道,影卫只听我们的。你认为他还能睡得安稳,把影卫放心交给我们吗?何况,他给你的是一道密旨,正是一种试探,如果你将密旨泄露出去,那正好给人以可乘之机,毕竟,泄露密旨,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听到父亲条分缕析,江秉坤头上汗珠涔涔而下,只觉得刚才父亲的判断鞭辟入里,自己的决意太过草率。
术阳侯倒是不以为意,轻声道:“我刚才说你长进了,是说你的对局势有自己的判断了,这一点难能可贵。永远仰人鼻息,便永远不能成长。何况,你刚才的建议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遇到了一位性格软弱的君主,说不定就成了。所以,与君主打交道,首先要明白的是,君主的性格。”
江秉坤仔细思索,点头嗯了一声。
房中的佛烟更浓了,如同雾气一般飘散。
两人似乎都掩隐在云烟之中,看不清真实面目。
术阳侯继续道:“我们一家在朝中显赫多年,其实极少有人能几十年不变的一帆风顺,起起伏伏才是常态。我们家的这份荣华是无数次豪赌赌出来的,所以最忌讳别人说那句爬得高跌得重,生怕跌下去,就连累你们几个起不来。我如今封侯拜将,君恩不可谓不深。这份滔天殊荣,我大卫立国以来,我是第一人。所以,不要光看我们失去的,更应该了解我们拥有的。”
江秉坤只觉得父亲声音醇厚,谆谆教导,身上烟雾缭绕,如同神仙一般。
“这里就你我父子两人,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父亲已经老了,没有很大野心,我最担心的是你,功成易,名退难,我已经骑虎难下了。”术阳侯声音中,有种前所未有的感情融铸其中,“目前河阳军南下,虽然一败再败,但我知道那都是假的。我在等,等何诺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卫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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