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纪的预言基本就没有命中的;又比如说,世纪之交时的“千年虫”,不过是个电脑时间更替的小笑话;至于离现在稍微近点的就是玛雅历法上所谈的2012年纪元末日论,这也算得上是个人尽皆知的预言了——然而我们早就平平淡淡地活过了2012,跨过它又活了好几年,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至于那些信鬼神的人求神拜佛得来的关于个人际遇的小预言,我本身没经历过,所以也不好评判。但是我对那些行走江湖的老中青骗子们一点好感都没有,想来也是不可能信的。
脑中江湖骗子的脸和眼前这位石先生的脸微妙地重合了起来,我不由得面部一阵扭曲。连带着对于石先生这个问题,也只是冷漠地“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不行,这样有点迁怒于人的意思。这人对我还算客气,我还是也客气点为好。说白了,在人家地盘上,怂啊!
我收了收神,干巴巴地咳了一声,正想对那个“哼”字稍作解释,对面的男子便已经理解似的点了点头,脸上浮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我大概是清楚了,鲁先生那时的人们应该大部分都不相信预言吧。”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阅读理解满分吧。既然他已经理解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说下去,于是挺直了身子听他接下去的话。
石先生不慌不忙地接着说道:“没有关系,预言的没落自上古始就是已然注定的事情。最初的记录者与传达者们早已洞悉此事。在我这个时代,真正相信预言的人就已所剩无几。”
说着他想起什么一般,补充道,“鲁先生可知,现在是什么年代?”
他的话说真的,听起来很好懂,但是似乎每句都话里有话一般,我感觉听得脑瓜子疼。见他问我,我便试着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刚才朗嘉带我看了照片,现在是1950年?”
听见我提起他的女儿,石先生脸上浮出慈爱的笑容,“是的,现在正是1950年。老挝,琅勃拉邦,如您所见。寒舍名为静园。冒昧一问,鲁先生可否透露所来自的时代?”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人想要问什么了,他不是应该知道我来自什么时期的吗?但是见他一脸真诚,我虽然很想随意扯谎蒙混过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2017年。”
石先生脸上浮出震惊又有些释然的表情,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叹息:“原来已经这么远了。”
是什么这么远了?我可谓一头雾水,根本摸不着头脑。是说我们的年代离他所处的时间那么远,还是有别的什么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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