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呢?之后的事情……脑海中止不住地浮现起那仿佛是电影中的画面来:直升机搅动着气流从天而降,在头顶盘旋,降下了绳梯,却迟迟不见人下来;大门那里有人破门而入,我们从后门逃亡别墅后的小树林,听得别墅里响起来接二连三的惨叫,紧接着别墅燃起熊熊大火,火焰离得那么近,热浪与海风交缠着扭曲着扑打在每一个人惊慌失措的脸上;近处响起了空气爆裂的声音,仿佛是枪声——而后是令人眩晕的光亮从地面升起,照亮了天空,刺眼到我睁不开眼——睁开眼的那一刻,我发觉自己身边只剩下了鲁良夜、轩哥、迩卯、傈栗,以及一个昏迷不醒(也许)的安崂,沉沉地垂在我的肩头。
我至今没有明白那些人用什么方法带走了其他人,也不敢去想究竟兄弟们现在身在何方。只希望他们的结局不会蕴藏在睁眼后地面那一大片惊心动魄的血迹之中。鲁良夜用他的灵火向我们再三保证兄弟们绝对没事,却在那之后闭口不谈,什么都不肯吐露。
这龟孙今天看来也不肯说了。
鲁良夜站起身,走向窗边,双手抱胸半倚着窗,嘴巴微张,眼神已经从白日梦的恍惚变成了真正的呆滞。说他是站着睡觉我都信——然而对他这样,我并没有什么负面想法。要是我能够站着睡觉也好啊,哪怕有一刻能放下心里这些疑惑都行。现在的我俨然变成了所有人里最为无知的那一个:没有觉醒灵火;灵火救济会的人找我问话都只问了一次;没有自保的能力,每天他们几个会轮番在我身边,仿佛只要他们一走开,我就会当场去世;出于某种我不明白的共识,他们几个甚至没有让我去看过如今在某个实验室里全身插满了管子挂着这种监测器的安崂。
脸上除了苦笑,我是真的摆不出别的表情。
时间过去多久了?唔,半个月……?还是更久?
时间的概念都渐渐模糊不清起来,这里面的原因除了被排挤在外的委屈,可能还有睡眠严重不足的缘故。
是的,自从我在那片白光之后,睁开眼,被鲁良夜半推半搡着登上了属于灵火救济会的直升机绳梯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睡着过。
所有的睡眠都浅浅地停留在表层,没有办法得到真正的休憩。梦境的安稳总是夹杂着外界的声音,只能在半睡半醒之间反复挣扎,仿佛激流中的稻草一样随着水波沉沉浮浮。最令人恐慌的是,我能隐约感觉到是我自己不愿意真正地睡着——我的意识在逃避什么东西。这样执拗的逃避让我这些天不得安眠,一脸仙气。
但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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