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这身手……啧啧,着实让我羡慕。
我压低身子,控制力道,尽量不发出声音。
然而跑出大约五十多米,我仍然没有看见花神的身影。
我靠着某个窝棚外侧的墙壁站定,感觉到凉意顺着脊背而上。
左侧勉强可以称之为小巷的地方是我刚才跑来的路,没有遇上花神;右侧是五十多米来的第一个岔道口,也是第一个监控银球所在的位置,然而目前这里静悄悄的,三条岔路上没有留下任何曾经有人经过的痕迹。
三条岔路。花桐屿可能走任何一条。
这些天并没有下雨,天气干燥得惊人。不过我也怀疑在这个可以说是地壳内部的空间里究竟有没有天气系统,或者说天气纯靠人工调节?不管是哪种,对目前状况来说都不太妙。地面都是普通硬化地面,没有留下脚印痕迹,因为道路使用频繁,也不存在靠着灰尘辨别一说。我要是能从千百人踏过的路上分辨出来花神的脚印,那他妈的也是种特殊能力吧,非真爱做不到的。
所以,要无功而返吗?
我抬头瞥了一眼头顶。
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什么人影。
银色的监控圆球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如果能把这玩意儿记录的影像搞下来的话,也许还有点用处,能知道花神究竟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我开始回想自己追出去的那一瞬,距离花神离开也没过多久——他可能马上就跑出这么远吗?
身后的墙壁冰冷而粗糙,我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光着脚,刚才那双鞋在我弹起来追出去的时候大概就踢掉了。此时夜晚黏稠的空气不比白天时的闷热,带上了刺骨的寒意,脚底的地面凹凸不平,硌得人很不舒服。能让现在白陆这具身体都感到不舒服,那肯定是路况极差。
此刻我才发觉到,这个地方似乎并不存在季节一说。
想到这里,不合时宜的笑容浮上脸庞:地底的空间,谈什么四季?而那个夜晚与初闰一同飞上地表,“盘古”里漂浮着兄弟们残肢的画面又在这个疏于防备的时刻浮现,一点一滴占据脑海。
白陆的脸。轩哥的腿。不知是谁的手。鲁良夜的残破的躯干。
诡异的寂静。诡异的月亮。诡异的空间。
难以言说的恐惧突然间攥住了我,又或者是这凉意突然间加重,抑或是二者同时作用于此刻,我微微颤抖起来。
不要想多余的事情,先回窝棚再说。
我盯着监控圆球的间隙,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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