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叶,这个权相府握了二十多年,不是楚钰不想放,是放不得。”
“皇族不会将取与舍的权力交给顾相,双方积怨越深,对相府而言就越危险。”
“楚钰是从老丞相手里接的军政之权,老丞相之前为何会架空陛下我不知道,我无法断定相府是否愧对皇族,但是楚钰无愧大宁、无愧百姓这是事实。”梅萧仁说完又不禁一笑,“说起这个我就觉得戏谑,世人一边诟病他是奸臣,一边又享受着他治出来的太平盛世……”
叶知沉默不语。
梅萧仁又言:“老叶,我知道国公大人定有所准备,而他是你的义父,你应当会站在他那边,这是你的立场,对我而言,楚钰是我的丈夫,是我心甘情愿要嫁的人,即便天下都背弃了他,我也不会舍他而去。”
她发现相府和皇族相争不能用是非对错来论,皇族不甘大权旁落,想抢回属于江家天子的一切,似乎没错;楚钰为保相府上下和众幕僚的命,握着权力不给,也没有错。
在这样一个不能以是非来选择立场的局面里,她能拿什么说服老叶?
他是魏国公的义子,如今又受着皇族的厚待……
而她什么都给不了,何况老叶和相府之间还有叶淮冤案这样一个梁子。
她如今沉下心来想想,才觉得之前是被那个噩梦激得太心急,急着想要排除所有不利相府的因素,想试着说服叶知,事实上没有这么简单。
魏国公暗度陈仓、苦心经营的一切会被她三言两句就给击溃?
梅萧仁深深地沉了口气,不再说话。叶知也跟着保持沉默,二人就这样沉默了很久。
梅萧仁渐渐察觉到气氛被她的话带得有些沉重,才打趣般地笑问:“老叶,我们会成敌人吗?”
叶知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答:“不会,没有什么立场能抹去我对你的愧疚,和有我们数年的交情。”
梅萧仁欣慰归欣慰,心里仍旧难以轻松,她已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会独善其身。
她将碗碟收拾好放回食盒里,道:“谢谢你的粥,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小梅,你千万别有什么顾虑,早在书院的时候我就与你说过,你在哪儿我在哪儿,这并非虚言,我不会再害你更不会把你当什么敌人。”
梅萧仁还没说话,听得门外传来愤然的声音:
“钰哥哥,我说什么,他们两个压根就是余情未了,三天两头相会就罢了,还敢在行宫私会,真是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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