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看向他的时候,露出就算是季然也能读懂的表情——一副“他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看到她这副反应,季然想到从前自己那些朋友兄弟说自己以后若退隐江湖,可以去找一处山清水秀的村子,给孩子们当教书先生。如今想想,真那么做怕是会误人子弟,把学生教成顽固不化的腐儒。
“你,不失望吗?”陶雪戚道,她可是在他面前用不知道是什么的方法杀了人,他不觉得她是个妖孽?
“我来晚了,你失望吗?”
陶雪戚看着季然,摇了摇头,慢慢朝他走了过来,季然也朝她走了过去。
怎会失望,她不是章栖宁,知道展隋玉总会来。
从她转身的那一刻起,就全然只剩下怀念了。本以为古井无波,也不会起什么波澜,可现在看见他心里便落了一场雨,淅淅沥沥,水面无一处是平静。雨过天晴,他们又是否能像那样?
“凡夫俗子没什么特别的,那些自诩不凡的人却轻易被扰乱了。”陶雪戚心里这么想着。
展隋玉察觉动静便醒了,只是一直没动,假寐着。悄悄睁眼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伏在他胸前睡的正香。
章栖宁原本是一个浅眠的人,稍有些动静都不会睡得很安稳,但此刻她窝在展隋玉怀里两手放在身前半握着,鸦羽般的睫毛静垂着,和展隋玉裹在同一条毛毯里,样子乖巧软糯极了。
展隋玉轻拉了下毯子,替她裹得更暖和些。
“…你醒了。”章栖宁眼睛没睁,轻声嘟囔着。
展隋玉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将被子掖好后抱着她哄了哄。“陶雪戚出来了,正和季然在说话。再睡一会儿。”
章栖宁闻言顺着困意眯了一会,不到一句话的时间又轻手轻脚坐起来。
“怎么了?”
她摸上展隋玉护了她一晚上的手臂,打了个哈欠,睁眼伸手给他不轻不重地按摩着。“被我压了一晚上,麻了吧。”
“还好。就是…肩膀有些酸。”见她打哈欠打出眼泪,抬手给她抹了。
闻言,章栖宁坐直了给他捏了捏肩,握拳敲了敲。“哈——”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道:“好点没?书上说这么按,哈——很舒服。”
展隋玉看她这一副没说两句话便打一个哈欠的样子,想以后日日醒来都能看到她对自己嘘寒问暖,百般体贴,心里不禁一甜。
“舒服,好极了。我没事,你困就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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