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愚虽高傲、难处,但并不是脑残。当日偏殿对话,出自于口、传之于耳,没有起居注记录,也就没有半点“法律效益”。这件事私下里怎么传无所谓,真要拿到亮光下面说,一个“非议朝政”、“诽谤朝廷”的罪名八成是跑不掉的。
李少愚端起酒杯一口闷掉手里的美酒,让内侍再给倒上,对福王提议半点搭理意思都没有。这让咧着嘴,微笑着在上首等待的福王,笑容越来越僵。
琼林宴传承几百年,其中一条很重要的惯例被沿革下来:无论题目是何,第一首诗必须状元来作。
喜庆的宴会么,不管诗词做的好不好,一般也是不强迫的。正如有的人擅长埋头做事,有的人擅长溜须拍马,并不是每个进士出生的人对诗词一道都精通。
往年的琼林宴,状元做完第一首“开宴”诗后,擅长此道者自然是尽力发挥,不擅此道者只需罚酒一杯,在这种喜庆场合,没人愿意丢人现眼也不会刻意让别人丢人现眼。
李少愚的“不抵抗”、“不合作”,让提议的福王很下不来台。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无可奈何。没有哪条大汉律法规定第一首诗就必须状元来做。
这次福王主动跳出来,还把太子撇到一边,让心里藏着一团火的李少愚正好借机发作。李少愚低头喝闷酒,愣是不吭声,场上几百人却谁也拿他不得。
“榜眼公,要不你先来!?”福王闷着嘴不说话,脸色难看得能挂下冰,一旁的候着的内侍站不住了。跟在福王身边多年,基本眼力界早就锻炼出来,赶紧搭梯子让自己主人下台才是首要的。
“啊!——我!不合适吧?”颜子卿表现远不如平时从容,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士子一样,稍显措手不及,对福王内侍说道:“不合适,不合适。琼林开宴几百年,哪有榜眼先开头的。”
“况且”颜子卿很诚恳补充道:“我平日里做的诗词大多是家中西席先生提前做好,这次来得太突然,什么准备都没有,不妥不妥,我自罚一杯!”说完,端起酒杯就是一口。
太子对自己有恩,这种顺水推舟的事,颜子卿想抬手就做了。至于说得罪不得罪福王……福王之母是白贵妃,白家和自己的恩怨……恐怕自己再怎么讨好也没用。
“噗!”颜子卿对面正好是这科主考袁世宏。袁尚书一口酒正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听到后面这句,当场喷出半米远。
颜子卿家中“西席”传说,场上大多数人是听说过的,虽然没人相信。如今颜子卿名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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