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潞王,万历皇帝恐怕连个能跟他讲颜色笑话的兄弟都没有。
“你乐甚么乐?”
皇帝斜了朱翊镠一眼,一点儿都不郑重地道,
“朕同你说正经事呢。”
朱翊镠还是“嘶嘶”地直笑,似乎直接就把皇帝的不郑重当成了不正经,
“要正经来说,老娘娘也不会放心臣出海啊,老娘娘年纪大了,心眼儿里想的就是儿孙绕膝,天伦之乐。”
“要是皇上能允准臣就藩前多陪一陪老娘娘,那可比臣从海外带回甚么奇珍异宝的都能让老娘娘高兴。”
朱翊钧立刻就听懂了朱翊镠的言下之意。
朱翊镠的意思是,出海多危险呐,出去一趟才挣几个钱啊?这几个钱朝廷从哪里赚不回来,还非要一个亲王出海去挣呢?
他潞王朱翊镠龙子凤孙,是大明隆庆皇帝的亲生儿子,光太祖皇帝当年给他这等亲王钦定的银钱米禄就一辈子吃喝不尽,何必冒着风险出海赚钱?
“出海也不全是为了赚钱。”
皇帝转回头道,
“朕听范礼安说,海外有不少无主之疆,皆是富饶之地,你要是出海,那便是去为我大明开疆拓土的,自然与当年的三宝太监不同。”
朱翊镠仍是笑道,
“皇上这就是在说笑了,从前蒙古人是怎么分裂成四大汗国的?还不是阿里不哥和忽必烈争出来的?”
“忽必烈打下了南宋,统一了整个中国,可他不也是彻底失去了他父亲拖雷当年西征得来的疆土吗?”
“臣不愿步蒙古人的后尘,海外番邦,无非是一些蕞尔小国,说不定还没有皇上赐给臣的河南封地大呢。”
“既如此,臣又费心巴力地出海去为难那些小国作甚么呢?”
朱翊钧不得不承认,朱翊镠的这本政治经济账算得是很清楚的。
对于晚明的实际情况而言,让亲王出海,不但前期投入大,短期回报少,倘或出海亲王心生异念,还有另立中央的隐患。
因此即使是明朝历史上出海观念最开明的明成祖,真正放心派出去七下西洋的也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太监。
大一统的国家就是喜欢在这点上斤斤计较,朱翊钧可以想象,倘或晚明也有一块像澳门一样的海外飞地,定不会像腓力二世那样放任自治,甚至在后期承认其自治地位。
所以蒙古人的教训在朱翊镠看来才会这么深重,毕竟大一统胜过一切,甚么赚钱、甚么殖民、甚么文艺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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