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值一提。
赚钱当然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范永斗在心里鄙夷所有俗不可耐的赚钱缘由,缘由不是根本,过程才是脱了俗的,为了这脱俗的享乐,范永斗简直可以以命相博。
当然在万历十六年的这寻常一天中,范永斗尚未流露出他乐于用命换钱的本质,因为他知道他这本质实则并不光彩,甚至都不能像他父亲范明一般能将其心底愤懑大方地宣之于口。
范明在这时也没察觉出范永斗在赚钱禀赋上的脱俗,因而他听了这话便有些犹疑,
“皇上开办轮船招商局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和洋人在海上抢生意和地盘?”
范永斗道,
“我觉得是,不然还能为了甚么呢?倘或皇上仅是为了要钱,那爹上回被锦衣卫带去了京城,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活着回来?”
范明对外部世界的了解当然不如朱翊钧这个现代人来得清楚,
“要说对付建州女真我还相信,要说对付洋人,我就有点儿纳闷了,洋人要有那么大本事,那武宗爷那会儿就该打进来了,可我看他们实际也就是开开海船、做做生意啊。”
“四夷馆出的那几本西书我也翻过了,那写的就是一些旁门左道,甚么算数啊、天文啊,人活着就活着了,干嘛要追究天上有几颗星星啊?数清楚天上有几颗星星还能当饭吃?洋人天天琢磨这些事儿就能赶超我大明?”
范永斗道,
“皇上要是非那么觉得,咱们怎么想,那都是无关紧要。”
范永魁道,
“可是现在海上的生意也不好做啊,我听福建茶商说,日本已经要统一了,那关白秀吉意图染指朝鲜,到时候要打起仗来,这海运漕粮一定会受其影响,那……”
范永星忽然接口道,
“不对,大哥,漕运改海运和开通胶莱河这两件事是连着的,如果胶莱河能顺利开通,从长江出海口到渤海的这一条海运路线就是板上钉钉的财路。”
“更何况,渤海湾正位于辽东半岛和胶东半岛之间,如果海运通畅,若是日本和朝鲜真打起仗来,这一条海路上可运输去辽东半岛的值钱物资那就多了。”
“旁的不提,光粮食一样,江南和辽东就是两个价格,倘或像从前一样走内陆漕运,那经手的人和一路关卡那么多,反而赚不了几个钱。”
范永魁“啧”了一声,道,
“二弟,三弟,你们别总想着那海运能赚多少钱呀,我看这海运的风险大得很,连皇上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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