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我们都进宫几十年了,天天在宫里伺候,要说国家大事,咱们还能在司礼监耳濡目染,可要说经商赚钱,这其中的门道章法,我们却都是一窍不通啊。”
“倘或我们与他正面交锋起来,只要他能一直获得皇爷的支持,他就始终处于我们的上风,说句不好听的,‘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连他死了的亲爹想在名头上占他点儿便宜他都不肯,何况对我们这些外人呢?”
其实孙暹在这里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从心底来说,他是有些惧怕范明的。
范明的狠辣,同他的老乡、也就是未来大明九千岁魏忠贤的狠辣是不一样的。
魏忠贤卖老婆卖女儿,是因他犯了赌瘾,赌瘾就相当于一种热病,发作起来,连自己的命根子都能下手去砍,何况处于依附者地位的老婆和女儿?
这种狠辣是即时性的狠辣,属于人类原始冲动下的一种本能,而范明的狠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阴毒,仿佛一只饿急了的病狼蛰伏在暗处忽而给觊觎已久的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顺应人性的狠辣自然远远比不上抑制兽性的阴毒,前者虽然看起来破坏力更大,但终究不及后者那种透骨的可怖。
张诚淡笑道,
“孙秉笔,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在宫里看着那范明是‘小鬼’,殊不知那范明在宫外,反过来瞧着我们像‘小鬼’,咱们当内官的得有自知之明。”
“这对付‘小鬼’自然不必光明正大,我思来想去,最简单的有两种办法,一硬一软,就是不知道那范明是吃软还是吃硬。”
孙暹道,
“哦?不知宗主爷想的是哪两个法子?”
张诚道,
“我先说硬办法,孙秉笔,嘉靖二十四年时,山西出了个朱充灼,你还记得吗?”
孙暹道,
“记得,记得,是那个山西大同的宗室朱充灼罢?我记得那会儿是因为朝廷发下去的宗禄不够用,这个朱充灼就抢劫了大同新任知府刘永的财物,世宗爷知道之后,反倒罚了他的俸禄,于是他一气之下便投了蒙古,还想联络蒙古来反叛我大明。”
张诚道,
“是啊,当时那朱充灼先是想法儿烧毁了大同的各个草场,使得马匹无食可入,借此瓦解大同的战斗实力,接着他又派人到蒙古联络鞑靼,想要借蒙古人的兵力围困大同,后来他派出的人手在出边时被捕,这才使得他的阴谋不攻自破。”
孙暹迟疑道,
“宗主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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