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头开始学日语,那我也没见朝廷里哪个科道官因此跳出来说他俩通倭啊。”
“学点儿外国语言、了解点儿外国的文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除非你们叶赫部实在很糟糕,糟糕到比当年的宋国还糟糕,糟糕到部众一懂汉文化就想方设法地跑到汉人的地界儿去变成汉人,否则咱们女真人真没必要因为学习汉文化而相互为难。”
纳林布禄疑惑道,
“那你就不怕你建州部众因为知道汉人地界儿的生活过得比较好而投奔过去吗?万一部众受了蛊惑,坚持认为到汉人地界儿去生活比较好,那我难道也不去想办法阻止他们吗?”
努尔哈齐笑道,
“我觉得这个道理不通,我再拿之前的例子重新问你,完颜宗弼手下那些喊岳飞为‘岳爷爷’的金兵会仅仅因为知道宋国比较富有而投奔赵构吗?”
“要说‘受蛊惑’,北宋灭亡以后的金人几乎天天在受宋人的蛊惑,你听说过金国有哪个女真人因此而投奔赵构的吗?所以我觉得‘受蛊惑’是一个很无理的词,你纳林布禄怎么就能一口咬定叶赫部的所有人都容易受汉人蛊惑呢?”
“说白了,无非就是你纳林布禄不愿意让叶赫部的部众了解外部世界,我瞧着叶赫部的部众也没到个个都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怎么你纳林布禄就觉得他们一了解汉人生活是甚么样儿就个个要投奔到汉人地界儿去了呢?”
纳林布禄低下头思索半响,道,
“就算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我为甚么还是觉得和汉人做买卖是咱们女真人一直在吃亏呢?”
龚正陆笑着接口道,
“说到底,还是女真人不够先进的问题,对了,我说的是‘先进’,不是‘强大’,贝勒,您仔细厘清一下这两个概念的分别。”
“我举个例子,比如我们汉人发明了铁制耕具,女真人造不出,那怎么办呢?就只能先设法将人参貂皮换成银子后,再通过各种渠道去购买。”
“在这个过程里,贝勒您虽然最终获得了耕具,但您还是会觉得亏了,为甚么呢?因为我们汉人分三拨人赚了您三次的钱。”
“第一、第二次是在您设法将人参貂皮换成银子的时候,因为辽东的人参貂皮最大的消费人群是汉人,所以您必得按照汉人的要求和定价出售您手中的货物。”
“汉商从您手中购买人参貂皮,马市抽税,这是赚了一次,汉商离开马市,将人参貂皮运往他处,按照两地差价高价出售人参貂皮,这是赚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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