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吗?难道就仅仅局限于濠镜和广东十三行那一亩三分地吗?”
朱翊钧看向郑贵妃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讶异。
“既然皇上要开海,那我大明定然是要与那欧罗巴的洋人争夺海域的。”
郑贵妃庄而重之地道,
“这难道是仅仅靠那些民间海商就能轻而易举办成的事吗?中国地大物博,无所不包,那些商人顶多是与洋人交通往来,牟取商利,哪里能知道皇上的苦心?”
“倘或皇上想要在海外扩疆占土,则必得集中举国之力,如果把选择权交给百姓,或者说交给海商,他们一定只会成为沟通中西的买办,而非致力于扬帆远洋的冒险者。”
“百姓皆是目光短浅之辈,是需要朝廷去管的,皇上既然委任哥哥主理轮船招商局,就必须要给哥哥一个强有力的执行皇上旨意的保障,如果哥哥身边没有皇上派去的心腹,前怕狼后怕虎,又如何能统筹漕工呢?”
郑国泰不由又转过头去细看皇帝神色,他眼见着皇帝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妹妹瞧了一会儿,接着轻轻地笑了起来,
“贵妃说得是,既然贵妃执意这般要求,朕就让张鲸从宫里挑几个得用的内侍派给轮船招商局罢。”
郑国泰心头一松,不禁为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疑惑抽动感到懊悔,肯定是自己这些天来太紧张了,皇上和贵妃明明琴瑟和谐,自己又在胡乱揣测些甚么呢?
一个坐拥天下的男人能对一个深宫女人的见解包容至此,乃至言听计从,不是出于男女之爱又能是甚么呢?
郑国泰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利索地站起来朝皇帝作揖谢恩。
朱翊钧又温声嘱咐了郑国泰几句,反复强调不可伤害漕工性命之后,这才唤了宫人进来,好好地将如释重负的郑国泰送了出去。
郑国泰刚一走出翊坤宫,郑贵妃便开口道,
“皇上该去给慈圣老娘娘请安了,老娘娘若得知此事,一定十分忧心武清侯。”
朱翊钧淡声道,
“贵妃这是在迫不及待地赶朕走?”
郑贵妃抿了下唇,道,
“妾不敢。”
皇帝的双手又交握在了一起,
“贵妃是不赞成朕的决定吗?”
郑贵妃摇了摇头,道,
“您仁心悯下,既不贪权也不好色,对待百姓当真就如同慈父爱护孩童一般宽容,可是……”
朱翊钧接口道,
“可是你还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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