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地哄她,
“省省罢,真的,买书甚么的,只能去骗骗魏忠贤,魏忠贤要是真的紧赶慢赶得把李贽的文集买来了,你就又有新借口了。”
李氏笑了笑,她知道一旦男人开始哄一个女人,一般就不把她看作是一个平等地位的人了,所以她极力避免任何朱翊钧企图哄骗她的情形,
“万历十七年己丑科殿试金榜的状元,正是与李贽相交甚笃的焦竑,李贽死后,那墓志铭还是焦竑写的呢,如果你现在认定李贽是假心学,那历史上焦竑考中的那个状元,你也准备把它给撤了?”
朱翊钧淡笑道,
“你知道的历史事实看来也不比我少。”
李氏回道,
“这是民间野史传出来的一句俗语嘛,‘德高当报,考场不失火,哪有状元焦’,就是说当年啊……也就是今年焦竑沿水路北上进京赶考的时候,意外捡到了一只金镯。”
“于是他毅然令船工抛锚停航,派仆人登岸寻找失主,当面还镯,因此误了考期,谁料焦竑赶到京城之时,却得知考场失火,考期推迟,恰好让他按期进场,荣得状元。”
“说实在的,你要是真的不想让焦竑当状元,那你年后就严令五城兵马司巡视贡院动静,确保科考无虞嘛,这总是比当上了再撤要简单得多罢。”
朱翊钧努了努嘴,他知道他现在只要顺着李氏夸她几句博学,就能轻易获得她的好感,但朱翊钧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采用实事求是的态度跟李氏说话。
毕竟他也是受够了那一群大臣和太监了,他身边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一个知识水平同他相当的人,一个能够深度交流的伙伴是值得珍惜的。
“其实呢,这个故事八成是杜撰的。”
朱翊钧十分认真地纠正道,
“北京朝阳门外,有个‘天下英才冢’,你知道这个名头是打哪儿来的吗?是天顺七年会试时,贡院失火,因考生都被锁在考棚内答卷,结果一百多名举人被活活烧死。”
“后来万历二年的时候,张居正吸取这场教训,将贡院的木质考栅改建为砖墙瓦顶的房屋,且在号巷门口设有水缸和号灯,所以即使今年这贡院当真失火,也断然烧不到要延误考期的地步。”
“再者说,无论贡院是否失火,我要真想让焦竑当不成万历十七年的状元,难道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吗?”
李氏反问道,
“你真能忍心随意去改变一个历史人物的人生?我看你不像是这样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