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是当真想比呢,你也应该往这上头去比,譬如让万历朝哪个大将杀满人一百万,你再给这位大将敕封为‘大明开国以来战功之最’,那才是叫跟乾隆比较,真要比咱们就比个全面的。”
朱翊钧淡笑道,
“那咱们肯定输定了,因为这万历朝的女真人和蒙古人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百万。”
李氏道,
“所以你说自由民主多重要罢,百姓没有自由民主,简直就是屠刀下的畜牲嘛,几十万的军队入了关,随随便便就能屠杀几百万人,既然结局都是被杀,为自由民主而牺牲,总好过死在满人的屠刀之下。”
“我是真不知道你在犹豫甚么,现在不是张居正时代阁权能碾压科道的时候了,你手上就压着一桩关乎内阁的顺天府乡试案,想怎么了结全在你,言官攻击阁老之子,是为了获取政治资本,既然无罪的内阁可被弹劾,那么有罪的勋贵……”
朱翊钧道,
“我总觉得这种定罪的方法不对,朝廷三司都只听皇帝一人命令,一贯地抓进去就打,一贯地密切配合,一贯的内廷外通力协调,一贯地滥用职权,漠视、践踏人权,这难道也是在追求自由民主吗?”
李氏道,
“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本来皇帝的意志就应该是通过驾驭国家权力和国家法律表现出来的嘛,再说这审讯也不是你审,是东厂审啊。”
朱翊钧道,
“我觉得东厂在明末失去了控制,变成了阉党的私器就是源于你这种考虑,今日能刑讯勋贵,明日就是刑讯东林党,后日就是刑讯一切反对阉党的政敌了,倘或说这是为了惩贪,那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李氏道,
“可是我听说东林党本来也都不是甚么好人啊,这两党相争,难道也要按照道德品质在政局上分出个高下优劣吗?”
朱翊钧回道,
“许多人厌恶东林党,认为他们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点我不反对,但是我宁愿朝廷三司是被东林党这样的伪君子所控制,也不愿意东厂的私刑取代三司的合法程序。”
“譬如说这高桂,他弹劾内阁,顶多就是打个时间差,临过年了才递奏疏,让申时行和王锡爵想请旨复核考卷还要等到过了年节,这是利用现有程序的漏洞行事,合法合规,即使我知道他是在陷害,那也是合法合规的陷害。”
“但是换成宦官害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往牢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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