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办到呢?”
孙暹回道,
“河南地方有司专职于此,奴婢们岂敢越俎代庖?”
朱翊钧道,
“那要是朕恢复了张居正先前的‘考成法’,只是将考成内容从征收欠赋,改为冬日养鹅,且下旨规定每村必建鹅厂,养鹅不成者立刻去职丢官,那情形又会是如何呢?”
孙暹不知道皇帝为何从番薯一下子跳到养鹅了,愣了一愣,道,
“这……如此养鹅,恐怕颇费人力,再说以养鹅为考成政绩未免不妥,万一府县冒进,科道官必定会进言弹劾……”
朱翊钧笑了笑,道,
“那要是进言一个,朕就杖杀一个呢?”
孙暹实在听不懂朱翊钧的影射,只见李氏在皇帝身旁笑得欢实,他想来想去,还是从张居正身上入手回答,
“皇爷岂会闭目塞听,任由有司胡作非为?想当年考成法一出,张居正奏呈地方有司在考成之时剥下奉上,虚文趋谒,各级官员担心因考成降罚,不分缓急,对贫户小民多加追索,而对势豪大户畏纵不问。”
“皇爷得知之后,立即下旨均数减免,使小民得沾实惠,可见皇爷爱民如子,即使国库空虚,也绝不会罔顾百姓生计。”
朱翊钧笑了起来,
“那可不好说,朕听你们的奉承话听多了,说不准哪天就变得不是奉承话就不听了,没有奉承话也要制造奉承话了,譬如你们李娘娘说,倘或科道官谏言养鹅无济于事,朕就偏说‘肥鹅赛大象’,谁有异议就杀谁,科道官也没甚么法子对付朕啊?”
“那同样道理,李材奏呈这番薯在云南地界播种,一亩可收数十石,倘或朕为了将番薯推广到河南,偏要地方官奉承这番薯可以在北方亩产万斤,那科道官又能拿朕怎么办呢?”
孙暹越听越不对劲,只得又跪下道,
“皇爷绝不是此等昏聩庸主。”
朱翊钧侧头看去,只见李氏憋笑憋得两肩颤抖,这才将话题重新转了回来,
“朕自然不昏聩,可是这藩王宗室皆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而河南现在是甚么情况呢,八个府加上一个直隶州,算上潞王就藩,它一个省就要供养七个亲王,上百个郡王和不计其数的宗室子孙的俸禄发放。”
“这河南一省的禄米之输,供养诸藩尚且不足,倘或一遭了灾,朝廷还得从财政里腾挪出钱粮去赈济,又哪里有能力给朝廷交税呢?”
“朕记得前些年意欲推行水田时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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