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抢掠容易惹麻烦。”
费英东道,
“能惹甚么麻烦?”
努尔哈齐道,
“万一要抢到了汉人头上呢?”
努尔哈齐的手指在火堆上方伸缩了几下,
“前几天那札木河部落的克五十不就惹上了这样的麻烦?”
扈尔汉“呵”了一声,道,
“他那不是因为都抢到柴河堡里去了吗?那朝廷建的边堡总不能让他随便抢啊。”
费英东道,
“克五十倒霉就倒霉在下手太重了,本来就是想抢些东西过冬的,结果一个没留神把官军的指挥官刘斧都给杀了,不过这兆佳城内既没有官军,咱们又有甚么可怕的呢?”
努尔哈齐默然不语。
倒是舒尔哈齐见兄长似是下不得台,忙打圆场道,
“这一打起来就分不清是不是汉人了嘛,尤其咱们的铠甲都是从汉人那里弄来的,这一穿上站到城下,乍一看那就是官军,谁能辨别得出这脑后是梳了辫子还是头上扎了发髻?”
费英东道,
“说得你们兄弟好像从来没杀过一个汉人似的。”
努尔哈齐这回开口了,
“舒尔哈齐是没杀过汉人。”
扈尔汉忙给费英东使眼色,费英东想起塔克世和觉昌安遇害之时,舒尔哈齐还不满二十岁,不知不觉便软下了语调,
“对,他是没杀过,但那汉人怎么说来着,一回生二回熟嘛……”
何和礼忽然笑了起来。
费英东问道,
“你笑甚么呀?”
何和礼走过两步,挨到努尔哈齐身边坐下,与他一起烤起了手,
“我笑你白费力气,你不是汉人,你说甚么淑勒贝勒都不会听。”
努尔哈齐“嗤”了一声,凉凉地道,
“怪得很,这事跟我听不听汉人的有甚么关系?难道打哪里随便来个汉人我就听?”
何和礼道,
“那是,随便来个汉人你是不听,你就听你愿意听话的那个汉人呗。”
努尔哈齐笑了两声,
“我认识的汉人多得能从抚顺排到北京呢,你说的是哪个汉人?”
何和礼道,
“我才不说是哪个汉人,反正你再这么听汉人的下去,迟早会在这上头吃亏?”
努尔哈齐反问道,
“那你倒是说说,我吃甚么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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