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那边,你怎么看?”
闽行上身微微前倾,恭敬道:“回禀王上,魏都督用兵奇正相辅,已是当世大才,闽行不能及也。”
萧煜皱了皱眉头,微微加重语气道:“孤让你说自己的想法,不是让你说这些奉承话的。”
闽行悚然一惊,急忙道:“臣愚钝。”
萧煜下意识地转动了着手腕上的一串数珠,轻掐遏制妄念的菩提子,缓缓道:“自西北起事,时至今日,孤坐拥半壁江山,活着的人大多功成名就,但是也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老了。如果一辈人老了,年轻人还没成长起来,那就是青黄不接的境地。可如果年轻人长得太快,早早就扎下根去,历经风雨洗礼而不倒,根深蒂固,几十年后,那将是一棵参天大树。”
闽行脸色凝重,低下头去,不敢轻易开口。
萧煜停下脚步,扶着小径旁的一棵粗壮大树,望向头顶的树冠,“就像这棵树一样,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萧煜的五指慢慢抓入树干之内,“树底下的人,抬头看不到天,只能看到树冠,久而久之,就只知道有树,而不知道树上面的那一片天。”
闽行的头垂得更低,默不作声。
萧煜转过身来,望着闽行,平淡道:“知行,你明白孤的意思吗?”
闽行小心开口道:“王上春秋鼎盛,如日中天,在王上之下,从来都没有参天大树。即便是有,也遮挡不住王上可普照十地八方之光。”
萧煜的脸色似笑非笑,眼神却是逐渐冰冷起来。
这位志在天下但身体境况不算乐观的江北之主,沉声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树不是一天长成的,天也不是一天被遮住的,日月终要换新天,这样的浅显道理,你也不明白?”
闽行察觉出王上已然有几分怒意,立刻单膝跪地道:“臣驽钝,请王上恕罪。”
萧煜冷哼一声,脸色归于平静,平静道:“你就是该聪明的时候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又聪明,所以总是办错事,总是被魏禁压一头,若是刚才的人是魏禁,他不会等到孤把话挑明。”
闽行额头有冷汗渗出。
萧煜继续转动手中的菩提子,自从废除自身魔门修为之后,天魔已不在,只是心魔欲念却是无法根除,萧煜深知所谓心魔其实是来源于己身,故而他便愈发亲近佛道,最近更是忌荤腥,忌女色,忌声乐,常常手掐菩提子,遏制心中万千妄念。
萧煜刚才差点忍不住要将整棵大树从中折断,直到数完菩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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