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在大多数情况下，迦南之心的意识就是没有意识……一片散乱的混沌。”
兰顿总算把握到一些内容的实质了：“那么，您是说，必须有一个共同的压力，促使整个人类世界面对共同的问题，才能使迦南之心拥有明确的目的和思维，成为整体？”
“是的。总之，您所做的工作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为公众提供一个压力，驱使他们作出选择，这就足够了。”前教皇继续了亡者们的话：“请记住：属于我们的未来是必将以25%的概率发生的。如果要一个通俗容易懂的说法，你可以把这理解成平行世界————即将出现的，沿着四条不同道路继续发展的四个地球。而属于康克莱，属于迦南的未来，就是其中之一……将人类的命运交付给人类的灵魂。”
“而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赋予人类世界一个团结在其周围的形象，一个全人类灵魂的凝结点，只有这样，人类的意志才能统合起来，从而赋予迦南之心以独立的意识？”
“就是这样。”
“但是，如果人类社会始终没有在心灵上凝聚成一个整体呢？”兰顿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迦南之心的意识是所有人类意识的统合体，那么您将如何确保它不会将人类社会带向好的方向呢？”
兰顿凝视着教皇的眼睛，问道：“迦南和‘那位’不一样，它并没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管理者，它会完全地继承人类的一切优点和缺点。也就是说，拥有完整灵魂的泰兰，完全可能是一个会把人类带入地狱的恶魔。”
当听到这里时，那张由无数亡者构成的面孔突然沉默了。
连同亡者会议室下方那永远都在低语的灵魂之海一同沉默。
“你想错了，兰顿先生。完全错误。”前教皇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好象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人类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迦南是所有人类灵魂的化身，至于迦南为人类带来的是救赎还是毁灭，我都不在乎。”
前教皇凝视着脚下那片灰色的灵魂之海，以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令兰顿毛骨悚然的话：
“我只是要让人类的灵魂审判人类自身，如果人类被自己灵魂中的邪恶所毁灭，那也只是人类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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