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人都比较早衰,尤其是普通人,迈入四十,许多人已生出许多的白发。
艾富泰看着长孙涣一副不屑于顾,却很冷静,而后道:"我家里只有两个劳力,一个是我,一个就是我爹,而今我总算运气不错,可谓扬眉吐气,竟是有幸能考进来这里,可来了这里,虽有一些补助,家里却少了一个劳力。"
这番话,长孙涣便不太理解了,他不自觉地收起了眼中的倨傲,迷茫地看着艾富泰。
"为了让我继续读书,我的父亲,现在每日在盐田湖,要打两份工,白天要在窑里烧砖,夜里要去酒楼里给人清扫和值更,从早要忙碌到三更。"艾富泰仰脸看着长孙涣。
而长孙涣则看到艾富泰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艾富泰的声音变得嘶哑起来,继续道:"他年纪已经很大了,身子也不好,我每次打听他的消息,在学里清扫的同乡都说,他身子愈发的不如从前,总是咳嗽。
可即使病了,也不敢去医馆里看,只能强撑着,更怕让人知道身子孱弱,被东家辞了工。
他不敢吃药,有了钱,也要攒起来,而我的学业,至少还有四年。他身子愈弱,却舍不得换一件新衣,不愿多吃一个饼,攒下的钱,就是让我在此安心读书的。
他无法好好的活,可是哪怕是死,也带着恐惧,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故去,我会耽误了学业,去料理他的丧事,害怕家母无依无靠,我得辞了学,回去照顾家母。
所以他一直在强撑着,像蝼蚁一般卑微的活着,却总要强颜欢笑,好使我不必担心家里的事。"
长孙涣听到这里,蓦然能够理解一些了,若是在入学之前,长孙涣大致会觉得这些和自己关系都没有。
世人的悲欢各有不同,不会有人真正能理解别人的哀乐。
只是入了学,吃了不少苦头,他大致能明白,和艾父的那些苦头相比,艾父现在所经受的,可能比他的要可怕十倍百倍。
下意识间,长孙涣居然也想起了自己的爹,当然,长孙无忌必然是要比艾父幸运得多的,可是仿佛……他家里的那位大人,对他也是这样慈爱的。
长孙涣伫立着,不愿表现出自己被感动,于是撇撇嘴,表达自己对此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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