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应:“谁来家里了?”
他躺在床上五年了,因为一个未了的心愿在撑着他一天天地活下去,哪怕他眼睛花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很多时候说话旁人已经听不清了,可是他还要见他的女儿一面啊,不然死不瞑目。
冷潇扯着嗓子说:“爸,我给你带助听器与老花镜。”
冷潇说着打开抽屉,取出助听器与老花镜给冷昊枫佩戴上。
冷昊枫两眼无神地看向冷夏与顾墨,颧骨高高地凸起,瘦的只剩下一层松松垮垮的皮,整个人窝在被窝里,轮廓显示的也只是干瘪的身体,像老了的鱼鹰。
在看向冷夏时,无神的眸子一下子聚集了光彩,嗫嚅着干枯的唇问:“是书儿回来了?”
暗哑的声音仿佛从肺腔发出,又像坏掉的老唱片发出的嘎吱声。
“是书儿吗?”
冷昊枫又问。
冷夏动容地看着,脚底已经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看着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冷昊枫,眼眶有些发紧。
“外公。”冷夏弱弱地喊了一声。
这些词对于她来说很生涩,可说出口之后又是那么自然。
冷夏急忙拿出手机,翻出冷书的照片,这张相片是她在墓碑上拍下来的。
冷昊枫紧紧地盯着相片,两行清泪从浑浊的眼底淌了出来,嗫嚅的嘴半开着合不上也张不开,他的书儿……
时间过的慢极了,冷昊枫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动作也没有,除了一双眼、泪流不止。
冷夏近距离地看着冷昊枫,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颗老年斑,能听的清他那极力克制的急促呼吸声,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殷殷期盼。
冷昊枫身体真的不好,默默地淌着泪继而睡着了。冷潇摘掉他的助听器以及老花镜,对着冷夏说:“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指不定哪天就走了,你能来看望他,我相信就算他走了也会安心的。”
冷夏哭的稀里哗啦,顾墨搂着她任由她哭个够。最后,顾墨带着冷夏回去了,尽管冷潇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见冷夏大着肚子只好想着来日方长了。
冷夏花了很长的时间读完了冷书的日记本,好几本的。她了解了不一样的冷书,也懂了她当初孑然一身地离开、甚至独自生下她的缘由了,是因为爱。
可有些事错了终究是错了。
在冷夏与顾墨即将返回徽城这天,冷昊枫离世了,冷夏与顾墨赶到时冷昊枫已经断气,他的面容很祥和。
等冷昊枫的后事料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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