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我只是问问。”我端起桌上的饮料送到嘴边,转头看向已经夜色渐染的伦敦。
远处伦敦眼和威斯敏斯特的景观灯已经亮了,一个现代,一个古典,既冲突却也恰当的矗立在这条古老的河畔。夜风有丝丝凉意,但我心情烦乱竟也不觉得冷了。
董凭跃说过,我看到过新图的事不要与别人说起,因为在现有情形之下,倘若事情不是姚峰的错,那就只能是我的错。我既然无愧于心,那就别给自己惹麻烦。
可我静默了片刻后还是没能忍住,放下饮料后问陈宥良:“你们确定是姚峰发错了图?”
陈宥良看着我,笑了笑,“也没有别的可能了。事情发生后我们一起查看了姚峰的邮箱,文件确实是从他那里发出去的。苏小姐有什么想法?”
“没有。”我缓缓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他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
“可能忙里出错吧。那几天连续加班,到最后时间又卡的那么紧。他也承认了是他自己的问题。”陈宥良再次遗憾地叹气,“谁都有可能会犯错,只不过有些错误可以弥补,有些就代价比较大。如果那天早上我能再帮他看一眼就好了,也许事情也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了。”
“是,是。”我靠回椅背上,勉强地点了点头。
如果陈宥良当时能在旁边帮他盯一下,可能就能及时发现错误;如果图要的不是那么急,那次洽谈没那么重要,发错了也就发错了,重发便是;如果哪天不是我意气用事,没有甩了方案就走再不过问,可能我就能知道他修改后的方案是什么样,在我置入图片时就能发现错误,及时弥补。
总之,各种因素叠加造成了现在的结果,也只能说是他运气不好了。
我们没再聊起姚峰的事,后面的话题闲散而宽泛。我本就英文不好,加上情绪有些低迷,所以话很少,默默的吃饭喝水,默默看着泰晤士河畔的风景,只有在他们‘关照’到我的时候才说上两句话,意兴阑珊。
陈宥良送我们回到项目部宿舍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我感觉很困倦,草草洗漱后便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关于姚峰的事。
离开事务所、退出合伙人,我不知道这对现在的姚峰意味着什么,但若是从前的姚峰,应该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是个非常骄傲自信的人。他曾经跟我说过,将来他要开一家自己的公司,要做到业内的顶尖,到时候他就可以在甲方面前有话语权,只有那样才可以在收益与设计中找到平衡,而不是为了钱一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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