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十七岁,一待就是三十九年。
沐稳站到桌案前恭敬的弯腰行礼:“大师。”
“来了就坐吧,要喝茶自己烧,要吃斋自己做。”心云大师依旧闭着眼睛。
他有傲视天地的资本,他虽身在皇家,可是却是在十七岁的时候凭着自己的军功封王的。并且在天下人倾拜在他骁勇的站姿和万民朝拜的权位的时候毅然决然的放弃了一切。
像他们这样的出生和天资的人,谁都可能扬名天下和掌控天下,可是能够在差一步就踏上顶峰的时候却放下一切遁入空门的人,放眼天下,只有他一人做到。
虽说沐稳不喜欢江山权位,可是,不喜欢是一回事,拿得起之后放不放得下又是另一回事了。
“大师,弟子有疑惑不解。”
“你爷爷前段时日来找过贫僧了,他跟贫僧说了很多你的事情,贫僧知道,你迟早会成为让整个尘世血腥弥漫的人,本还想着至少可以再缓些时日,不想,命里的事情终究强求不得,既然是命里注定,那就顺其自然吧。所谓的疑惑,也不过是自扰而已,你跟你爷爷一样,生得一副玲珑心思,你们看透人世,可是却看不透自己,这便是医者不能自医吧,你且好自为之。”
沐稳压低睫毛:“爷爷这一生或许就是看得太透了,所以什么都能承受和忍受,忍着忍着,一辈子就过了。”
“不忍又能如何,你性子太过偏执,这终究不是好事。以前贫僧就跟你说过,花开的早,自然也就落得早,能常开不败的,要么是外因,要么是自身的智慧。”
就像这二里梅林,若不是因为高寒的外因,又怎么能早开不败?
“此番前来,是想请求大师帮弟子收留一个朋友,让他跟随大师参禅悟道。”
“什么朋友。”
“很在乎的朋友。”
“你爷爷跟贫僧说过知遥公子的事情,你这性子跟你爷爷年少时真的很像,只要你们想要的,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得到并且护好。可是,贫僧只能跟你说一句,于你们想保护的人来说,从一开始到最后,伤他们的都不是外人,而是你们。你的意思贫僧明白了,只是,不管是清修还是习武,你确定他能受得了?”心云大师依旧捻拨着佛珠没有睁眼。他说沐唐看得太透,其实,他看得又何尝不透。
只是,他这‘透‘究竟是看清了别人还是看清了自己就只有他才知道了。
“多谢大师。”
“出去吧。”心云大师似是颇为无奈的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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