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稳走出了帐篷,感受着风慢慢朝一边走去。
在一边吃草的白翎看见主人出来,然后嘶鸣了两声,告诉主人他在那里。沐稳脚步一顿,然后朝白翎那边走去,马匹们都在那里吃草休息,白翎的嘶鸣让其他几匹马也朝沐稳看来。
正在几匹马旁边跟马儿说话的凤绯陌一回头就看见了沐稳,然后急忙起身过来扶住了沐稳:“沂王,让我来扶你吧,你要去哪里?”
沐稳就任由凤绯陌扶着:“去白翎那边,坐着吹吹风。”
凤绯陌呼吸着夜风拂来沐稳发丝上的幽香:“这么晚了沂王怎么还不休息?”
“你不是也没休息。”
“我第一次还是去疆国,或者说,是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然后就坐在马儿旁边跟马儿说说话,这样就跟朋友说了是一样的。”
沐稳被扶着坐在了草地上:“你跟杨珏说不是更好。”
“我有兴趣说他也未必有兴趣听,我跟他之间发生了一些小事,彼此都想冷静一下吧,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何况,赤巠现在跟沂王是一步都离不开,他怎么可能因为别人而走。沂王说是不是?”
“你这话情绪很重。”虽然已经隐藏得很好了,但是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这里面的情绪自然是重的。
凤绯陌坐在沐稳旁边无奈的勾了勾唇角:“不知道沂王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几句话,就是在我和赤巠被柳言旭绑走在城外废屋的时候。我为了救赤巠被逼着宽衣解带,那个时候我跟赤巠说了几句话。我说‘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认命,若是可以,谁不想像沂王那般活得潇洒,可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可奈何’。”
“不记得。”沐稳清冷的声线在凄迷的夜色里悠远绵长。
“我却记得很清楚,尤其是在那之后的很久很久,我都在回想那天所说的话。娘亲身体不好,我总是自己清早去给娘亲抓药,很多次,我都站在药店里看见沂王去上课,我都不用开口问,盯着看上一会之后掌柜的就跟我说那是沐家的公子。我在府中偶尔也会听到爹和柳言旭说沐家的事情,就会故意去听。”
“我原本以为一辈子不会有任何交集,站在街边药店每次看一眼也就是此生最大的交集了吧。谁曾想,古先生去尚书府做客的时候,偶然中发现了我写的诗,然后又考了我一些问题,他就让我来圣贤书院上课,这也算是恩赐吧。”
“在别人看来,这真的是天赐的缘分。但是我知道,不是,老天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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